第二五一三章 持续放血(1/3)
如大食这样的国家最怕的就是后继无人,哈里发集政教于一身口含天宪言出法随,执掌帝国疆域之内最高权力,无人可以抗衡,举国上下之力都要追随他的意志。可以单后继无人,那便是人亡政息,不仅自己的身后...
雪势渐紧,帐篷外的火堆被风卷起的雪沫扑得噼啪作响,火星四散如星子坠地。裴居道掀开帐帘一角,寒气裹着雪粒钻进来,他眯眼望向那片古城废墟——断墙如骨,在雪光映照下泛着青灰冷色,仿佛一具沉睡千年的巨兽骸骨,静卧于天地之间,无声却威压。
帐内炭盆微红,热气氤氲,学子们围坐一圈,手中羊腿啃得只剩白骨,脸上却无半分倦怠,反是双目灼灼,神采飞扬。一名年约十七、眉目清朗的学子放下炭笔,忽然问道:“郎将,既言此地乃‘不沉之舰’,又言须建坞堡扼守地峡,可若大食人或拂菻残部自北面草原绕道而来,穿越黑土平原直扑半岛腹地,我军岂非腹背受敌?”
裴居道尚未开口,坐在角落的向导老张已忍不住插话:“小郎君有所不知,那草原看着坦荡,实则遍布沼泽暗河。秋深水涨,冬冻成冰壳,人马踏上去,咔嚓一声便陷进三尺泥浆里,连尸首都捞不上来。咱们商队走惯了的路,只有一条——沿第聂伯河支流东岸南下,再折入克里木山口,除此再无通途。其余地方,鸟都不愿落。”
另一名兵卒咧嘴一笑,拍着横刀鞘道:“再者,郎将早遣斥候营三百骑分作十队,已深入草原五百里布哨。每三十里设一烽燧台,以硝石火药为信,夜燃蓝焰,昼放黑烟,百里之内,敌踪未至,警讯先达。便是狼群过境,也休想悄无声息。”
裴居道颔首,从怀中取出一卷牛皮地图,摊在案上。图上墨线纵横,山川河流标注精细,更以朱砂密点标出十余处“待建坞堡”位置,其中三处赫然圈于半岛最北端狭窄地峡之上,形如钳口。他指尖划过地图,声音沉缓而笃定:“诸位且看此处——彼处山势陡峭,两峰夹峙,中间仅容三骑并行。我拟筑三垒:东峰建‘镇北垒’,西峰立‘锁云台’,中间谷口起‘铁门关’。垒台皆以火山岩砌就,高七丈,厚三丈,内设三层箭楼,外覆铁皮包钉,可抗火矢;关内埋设地雷十二具,引信直通垒台,敌若蚁附强攻,一触即发,崩山裂石,万劫不复。”
帐中一时寂然,唯闻炭火轻爆之声。那学子怔怔望着地图,喃喃道:“这……这哪是关隘?分明是活的城墙!”
“正是。”裴居道收起地图,目光扫过众人,“所谓‘固若金汤’,非指石墙坚不可摧,而在人心不动如山。我大唐将士,岂是凭血肉之躯堵缺口的?而是以智谋为刃、以工造为骨、以火器为魂,教敌人未至门前,已生退意,未战先怯,未攻先溃。”
话音未落,帐外忽有急促蹄声破雪而来,由远及近,戛然而止。紧接着是甲叶铿锵、脚步踩雪的咯吱声。帐帘掀开,一名斥候浑身覆雪,头盔上结着冰凌,单膝跪地,抱拳朗声道:“禀郎将!北面斥候第三队回报——今晨卯时,于顿河支流阿赫图巴河畔发现异动!有大批人马沿河北岸西进,估摸不下三千之众,旗号不识,但所携辎重极多,骡马逾千,似非游牧部族劫掠之态,倒像……像一支远征军!”
帐内骤然一静。
学子们呼吸都屏住了,兵卒手已按上刀柄,连向导老张也霍然起身,脸色发白:“阿赫图巴河?那不是通往伏尔加河口的咽喉?谁敢从那儿过来?”
裴居道却未显惊色,反倒伸手接过斥候递来的竹筒密信,拆开细阅片刻,唇角缓缓扬起一丝笑意。他将信纸递与辛茂将亲笔所书之密语对照片刻,终于抬眸,目光如电:“是苏定方派来的‘玄甲别部’,奉越王密令,自高加索山南麓秘密东进,已于半月前渡过库拉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