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五指神山(1/4)
忘川河上,幻境之中。“我原本的想法确实可行,这墨麟圣君的分身本就被幻世迷了心神,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对于我的聚兽调禽神通毫无反抗之力。”
看着匍匐在自己面前的墨玉麒麟,姜尘的目光动了动...
太虚之中,两面镜影交叠如轮,一者澄澈映心,一者幽邃藏幻。姜尘端坐于混沌气流之间,阳神凝而不散,眉心一道银白毫光垂落,如瀑贯入镜心。心镜乃魔猿照影所化,本是道性与人性之衡器,通体泛着温润玉色,内里却似有千重山影、万缕情丝缓缓流转;太虚幻世镜则截然不同,镜背镌刻九道扭曲星痕,镜面时而空明如初雪,时而浮起水波般涟漪,每一道涟漪中皆有一瞬即逝的残破世界——那是它曾照摄过的无数幻世碎片。
此刻二者正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合炼,非金非火,非符非咒,乃是姜尘以阳神为炉、以太古心猿变所孕之“灵机”为引,将自身神魂最精微的一缕本源,化作勾连二镜的桥梁。
“嗡——”
第一声震鸣自镜心迸出,非耳可闻,直叩识海深处。姜尘身躯微颤,喉头泛起一丝腥甜,却未吐血,只将那口逆血咽下,舌尖微麻,竟尝出半分铁锈与青莲混杂之味——那是心镜中人性烙印与太虚幻世镜中虚妄道痕初次交锋所激荡出的异象。
镜面骤然撕裂!
并非碎裂,而是延展。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心镜边缘生出,倏忽刺入太虚幻世镜镜面,宛如活物探爪。镜中涟漪立时暴涌,层层叠叠,竟在虚空中浮现出七重叠影:第一重是墨麟圣君分身盘坐忘川河畔,指尖轻点水面,河水倒映其脸,却忽而扭曲成姜尘本相;第二重却是仙界碎片之内,六位圣君各踞一方,袖袍翻卷间天地崩裂,而其中一道墨色身影肩头忽现一点赤斑,如血痣,又似未干之朱砂印;第三重竟是万灵心海深处,幽暗如墨的浪涛之上,一叶孤舟随波起伏,舟中空无一人,唯有一枚漆黑种子静静躺在船底,种子表面,赫然浮出半枚残缺镜纹……
姜尘瞳孔骤缩。
那不是推演,是镜合之时,两镜本源共鸣所反照的“真实投影”。幻世种子在万灵心海中已悄然生根?不,不对——那孤舟、那黑种,并非实存之景,而是太虚幻世镜在融合过程中,本能追溯自身来处所显化的“源流印记”。
他心念电转,指尖疾掐,阳神念头如雨点般砸向那第七重幻影。刹那间,孤舟崩解,黑种裂开一线,内里并非泥壤,而是一片旋转的灰雾,雾中隐约可见一座断桥残碑,碑上字迹剥蚀,唯余半句:“……无常无忧,非真非妄……”
“无我?”姜尘低语,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
无我,那位曾欲以心念凿穿现实、另辟无忧天的疯子老祖。他曾言,万灵心海非死地,乃诸天万界所有生灵心念沉渣所聚之海,是记忆的坟场,亦是潜意识的母腹。而所谓“无忧”,从来不是无悲无喜,而是将悲喜尽数纳入心海,使之沉降、发酵、最终凝为定锚——唯有如此,方能在心海狂澜中不坠不迷。
心念至此,姜尘忽然明白,为何太虚幻世镜会与心镜如此契合。心镜镇守己心,是“定”;太虚幻世镜照摄万幻,是“变”。一静一动,一实一虚,本就是阴阳双翼。而无我当年所求的,从来不是割裂虚实,而是让虚实如呼吸般自然交替——呼为幻世,吸为心海;呼时播撒种子,吸时收摄根脉。
“原来如此……”他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我要用幻世种子开辟心海洞天,是这颗种子,本就等我归来。”
话音未落,第七重幻影轰然坍缩,化作一滴银灰色泪珠,悬于两镜交界之处。泪珠之中,孤舟再现,但这一次,舟头立着一个模糊人影,背对姜尘,长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