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8章 祸心早藏!(1/4)
白子华这种级别的道士,哪怕是死,都不该有如此情绪。如此大的情绪,如此大的恨意,怎么可能度过尸解仙的关卡?
然而,真要说事实,神霄山又有几人从尸解仙破境界呢?
文清峰一大堆清灵之鬼,就说明了他们的心境。
真要论起来,罗显神请祖师上身时,是一群祖师争先恐后,最后来了一位脾气暴躁的主儿。
四规山在俗世,都有那么多祖师。
白子华请祖师,就显得那么单薄。
就算不用四规山来作比较。
单说一个微闾派。
那群人的心境,也......
罗彬的呼吸骤然凝滞,脊背一寸寸绷紧,冷汗顺着额角滑入鬓角,未干的汗珠在夜色里泛着微光。他没敢动,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那柄剑钉在地面,离他后颈不过三寸,剑身微微震颤,嗡鸣声如毒蜂振翅,在耳道深处刮擦。
灰四爷“吱”地一声哑了火,连尾巴尖都僵直了。
罗彬缓缓吸气,极慢、极沉,胸腔扩张时牵扯肋下那点刺痛,像有根细针在皮肉下捻转。他没回头,却已知道身后不是空的。那股阴寒不是来自尸身,也不是来自白鬼灯笼花,而是某种活物般的注视,贴着后颈皮肤游走,带着铁锈与陈年香灰混杂的气息。
他抬手,指尖悬在半空,距剑柄尚有半尺,却不敢再进分毫。
“拔不得。”茅有三的声音忽然从斜后方传来,低哑如砂纸磨石,“剑钉地,是‘镇尸钉魂’局,剑尖穿花而入,花根缠剑鞘,花魂锁剑魄——你若拔剑,这洞里那具紫袍尸,立刻睁眼。”
罗彬喉结滚动,终于侧过头。
茅有三站在洞窟口外三步,月光被云层撕碎,只有一缕斜斜照在他半边脸上,映出眉骨锐利的阴影。他身后,三具道尸静立如碑,脖颈歪斜角度完全一致,眼窝黑洞洞地朝向洞内——不是看罗彬,是盯着那具抱木坐化的尸体。
“他没兵解。”茅有三补了一句,声音更轻,“兵解需心灯自燃,他头顶插剑,是‘自戮殉道’。剑尖朝下,是断自己阳神路;剑柄朝天,是留一线阴神隙——等谁来拔?”
罗彬瞳孔骤缩。
灰四爷终于哆嗦着接话:“等……等微闾派的人?可他们早该……”
“早该把这儿刨干净?”茅有三冷笑一声,枯指朝洞内尸身一划,“你当真以为,微闾派那些牛鼻子,只靠莽撞杀人?他们埋在这山里的‘守坟人’,比你数得清的鬼还多。”
话音未落,洞窟深处,那具紫袍尸怀中紧抱的朽木,忽然发出“咔”一声轻响。
不是断裂,是内部裂开一道细缝。
缝隙里,渗出暗红汁液,腥甜中裹着浓烈檀香,像陈年血浸透的佛前供香。
罗彬猛地退半步,脚跟碾碎一株白鬼灯笼花。花瓣碎裂瞬间,整片花地忽如活物般抖了一下——不是风拂,是地底传来沉闷搏动,咚、咚、咚,节奏缓慢,却压得人太阳穴突突跳疼。
“海眼泉……在下面。”罗彬嗓音发紧。
茅有三点头:“云濛山的海眼泉通阴脉,无虑山的海眼泉……通死狱。”
罗彬脑中电光炸开——北渭市死狱阎鬼逃脱,司夜追查时曾提过一句:死狱裂隙,非地脉自溃,乃人为凿穿。凿穿者,必借海眼泉为引,以婴鬼血饲,以紫袍尸为楔!
他豁然转身,死死盯住那具尸身头顶的剑。
剑柄缠着褪色红绸,绸面绣着模糊字迹。罗彬眯起眼,借着远处草屋透出的昏黄油灯光,终于辨清两个残字——“微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