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0章 好啊,我带你去六阴山!(2/5)
但右耳耳垂,突然沁出一滴血珠。
那是他幼年被苗鈭以金蚕蛊种下“听阴窍”时留下的旧伤——只要阴气成形、凝而不散,此窍必应。
血珠滚落,砸在秦天倾的手背上,迅速被吸干,不留痕迹。
秦天倾眼皮颤了一下。
没睁眼,却喃喃道:“……雌一祖师……封印松动了……乌血藤……撑不住了……”
罗彬心头一沉。
乌血藤是先天算场主亲自布下的镇物,缠绕胎灵洞千年,靠的是雌一祖师当年斩断自身一魄炼成的“守界根”。若连它都开始枯萎,那说明章舆已不止是胎灵,而是借着秦天倾的魂火、无命人的怨气、以及天机山地脉中蛰伏的先天煞气,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蜕壳”。
蜕壳之后,他不再是依附于生魂的残念。
他将成为——
“遮天物”。
三个字在罗彬舌尖滚过,重逾千钧。
他忽然想起秦天倾先前说过的那句话:“他是章舆,也不是。”
不是章舆,那是什么?
是当年那位中士修士临死前,拼尽最后一口阳气写下的《遮天诀》所化之孽?
还是……雌一祖师当年镇压的,根本就不是胎灵,而是《遮天诀》本身?!
罗彬呼吸一滞,背脊发凉。
若真是如此,那章舆从一开始,就是饵。
一个引诱天机道场所有人踏入陷阱的饵。
包括秦天倾,包括自己,包括……丝焉。
丝焉为何偏偏在此刻现身?为何她的鞭子抽不飞怪羊?为何她坠崖后又完好无损站在崖路上?为何她喊话的方向,正对着胎灵洞口那尊早已消失的多臂神明?
答案只有一个——她也被拖进了窥心场。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
她以为自己在救人,实则,她正替章舆,把罗彬往深渊里推。
“小罗子!”灰四爷突然尖叫,鼠爪死死抠住秦天倾肩胛骨,“你看!你看你左边!”
罗彬偏头。
左侧岩壁三尺外,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贴着石面滑下。
不是怪羊。
不是白狼。
是一个人影。
穿着天机道场的青灰道袍,腰间悬着一枚青铜罗盘,袍角绣着七枚暗金星点——那是秦天倾的贴身弟子,昨日凌晨便在崖台边缘失踪的徐砚!
徐砚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嘴角却向上咧开,露出森然笑意。他双手垂在身侧,十指指尖滴着黑水,每一滴落地,便在岩面上蚀出一个拳头大的坑洞,冒出缕缕青烟。
他没走,他在“滑”。
双脚离地半寸,足底泛着灰白尸气,整个人像一张被无形丝线牵引的纸人,正朝着罗彬缓缓逼近。
罗彬瞳孔骤缩。
徐砚死了。
昨夜他就死了。
死在无命人围攻时,被一根乌血藤反噬绞断脖颈,尸体被抬下山时,头颅还歪在肩上。
可现在,他活生生地“滑”在眼前。
而且……他滑来的方向,正是罗彬方才认定“空无一物”的位置。
那个位置,本该是丝焉喊话的地方。
也就是说——
丝焉的“声音”,是从徐砚喉咙里发出来的。
罗彬终于明白了。
窥心场的真相,从来不是制造幻象。
它是把人内心最恐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