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六章 《九重紫》之窦昭，窦明(2/3)
清苓日复一日泡在实验室熬制香精，鞠姗姗高价收购岚黛竞品公司的失败配方，段天朗回国后立刻重启东山岛文旅开发项目……原来所谓爱情，不过是资本在嗅觉神经末梢布下的迷魂阵。“所以你今晚路过，只是……旁观？”她声音发紧。
姜辰摇头，抬手示意前方：“你看。”
夜市拐角处，一家不起眼的香薰小铺亮着暖黄灯。门楣挂着褪色蓝布帘，上绣“清苓手作”四字。帘子掀开一条缝，穆清苓探出身子，将一束新鲜的洋甘菊塞进鞠姗姗怀里——那花茎上还沾着露水，花瓣边缘微微卷曲，显然是刚从后院摘下。
鞠姗姗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掐进花梗，指甲缝里渗出淡绿汁液。
穆清苓却已转身回店，只留下一句：“明早九点，化验室见。你带丁海的检测报告，我带新批次的‘海盐琥珀’。”
帘子落下，隔开两道身影。
关美洋久久未语。
她忽然懂了姜辰眼神里的东西——不是悲悯，不是嘲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耐心。他在等浪退，等礁石裸露，等所有精心粉饰的谎言，在真实面前簌簌剥落。
“走吧。”姜辰迈步向前。
关美洋跟上，高跟鞋踩碎一地灯光：“你……经常这样看人？”
“不。”他侧眸，夜色里眸光清亮如刃，“只对我在意的人，才愿意浪费时间看透表皮。”
关美洋心口猛地一跳，耳根倏地发热。她急忙低头，假装整理被风吹乱的衬衫领口，指尖触到颈侧搏动的脉搏——快得不像话。
就在此时，姜辰手机震动。
他掏出一看，屏幕显示“江君”。
关美洋眼角余光扫过，心头莫名一沉。她早知姜辰身边女人不止一个，可当这个名字真真切切跳出来，仍像一枚细针扎进太阳穴。
姜辰却未接，只按灭屏幕，顺手将手机揣回兜里，仿佛那不过是一条无关紧要的广告推送。
“她……”关美洋听见自己声音发飘，“很特别？”
姜辰脚步微顿，望向远处海面。一艘渔船正收网，渔火在墨色水波里晃荡，明明灭灭。
“她是我第一座桥。”他声音很轻，却字字入耳，“我从东郊壹号走出去时，踩的是她铺的砖。后来我建了百座城，可每次回望，桥墩还在原地，纹丝不动。”
关美洋怔住。
她忽然想起恒石集团内部流传的秘闻：三年前公司濒临破产，是江君以个人名义抵押全部身家，签下五亿过桥贷，条件只有一条——姜辰必须活着回到东郊壹号。
原来所谓“养在外面”，从来不是贬义。
是供奉。
是神龛里那尊始终未被请下神坛的主位。
“那徐莉呢？”她脱口而出，随即懊悔——这话太蠢，太酸，太不像她。
姜辰却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徐莉是把刀。她替我砍掉所有挡路的藤蔓，自己却从不问为什么长在那儿。”
关美洋喉头发哽。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职场敏锐，在姜辰的世界里，不过是一张薄纸。他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是装饰，没有一个是摆设。她们是他版图上的经纬线，是他气运洪流里的支流，是他亲手锻造又亲手供奉的——神祇。
“关美洋。”姜辰停下，直视她双眼，“你害怕吗？”
“怕什么？”
“怕跟我回家。”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整条街的喧嚣都退潮，“东郊壹号不是别墅，是宗祠。进去的人，名字要刻进族谱，血脉要融进灵泉，生死要系在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