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许婕，沈清，拿下！(1/3)
“……”许婕。她刚才邀请姜辰吃冰淇淋，也是在试探。
现在怎么发展这么迅速了？
“你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姜辰也不会给许婕考虑的时间。
毕竟在他看来，有些事还是要快刀斩乱麻。...
窦昭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甲在柔嫩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白月牙痕。她盯着姜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仿佛要从中凿出一丝破绽——可那眼神太静了，静得像古井映月，照见她自己绷紧的下颌线与微微颤动的睫毛。
“修仙？”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大楚律令明载：凡言长生、炼丹、役鬼、呼风唤雨者，皆以妖言惑众论罪，斩立决。”
姜辰没有笑，也没反驳。他只是抬手，食指轻轻一划。
空气无声裂开一道细缝，如墨砚中滴入清水，幽蓝微光自缝隙内汩汩渗出，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水珠。那水珠悬于半空，缓缓旋转，表面浮起细密涟漪，涟漪之中竟倒映出窦昭幼时站在窦家祠堂门槛外的身影——瘦小单薄，仰头望着高悬的“忠烈传家”匾额，风吹得她鬓边碎发乱舞，而她身后，是继母王映雪端着一碗药汤缓步而来，裙角绣着暗金缠枝莲，步履无声，笑意未达眼底。
窦昭喉头一紧，呼吸骤然滞住。
那水珠倏然炸开，化作万千星屑，簌簌落于她摊开的掌心，触感冰凉，却未消散，反而在她皮肤上勾勒出一道极淡的银色符纹，形如北斗七星，转瞬隐没。
“你记得那一日。”姜辰语调平缓，却如重锤敲在她心上，“你记得她把药碗递给你时，指尖在碗沿多停了半息——不是犹豫，是确认你已看见她袖口露出的沧州帮青狼刺青。”
窦昭猛地攥紧手掌，指甲再次陷进皮肉，可这一次，她没觉得疼。
她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又在颅内轰然炸开。前世种种，本已被她层层封印、反复淬炼成冷硬铠甲的记忆，此刻竟被这一枚水珠轻易凿穿——不是窥探，是复刻；不是猜测，是证言。
“你……如何得知？”她嗓音干涩，像砂纸磨过粗陶。
姜辰垂眸，袖口微扬，一缕青烟自他指尖逸出，在空中盘旋三匝，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纸鹤。纸鹤双翼展开，左翼写着“窦昭”，右翼写着“宋墨”，胸腹处则是一行小篆：“九重紫阙，终须重开”。
纸鹤扑棱一声，撞向窦昭眉心。
她本能想躲，却浑身僵直，连睫毛都未能颤动分毫。
纸鹤没入她额间，刹那间，无数画面如潮水倒灌——不是前世记忆，而是未来碎片：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巍峨山门，匾额镌“星辰宗”三字，银光流转；她站在千阶玉台之上，一袭玄青道袍猎猎翻飞，掌中浮起一柄由星辉凝成的长剑，剑尖所指，是庆王私养的十万铁骑；她转身时，宋墨立于身后三步，一身墨色锦袍染着硝烟余烬，左手断臂处缠着泛着雷光的符布，右手却稳稳托着一枚温润紫玉玺，玺底朱砂印文赫然是“定国公印”。
画面戛然而止。
窦昭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抵住身后老槐树粗糙的树皮，才勉强撑住身形。她额头沁出细密冷汗，唇色却愈发苍白，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像两簇被狂风撕扯却愈燃愈烈的幽火。
“为何选我？”她喘息稍定，声音沙哑如裂帛，“你既知我前世因果，便该明白——我信的从来不是神佛仙缘，而是人心算计、刀兵权术、账册墨迹、田契地契。我信的是……”她顿了顿，目光如刃刮过姜辰沉静的面庞，“我能握住的东西。”
姜辰笑了。那笑容不带温度，却奇异地驱散了周遭凝滞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