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除非忍不住!(2/4)
线冷白光。今早被马蜂蛰醒,就是从那个梦里硬生生弹坐起来的。耳垂剧痛,镜子里看,红肿如豆,边缘泛着青紫,像被人用朱砂笔重重点了一记。
“医生,”我喉咙发紧,“如果一个人,身体里有东西在‘呼应’,会是什么?”
医生没直接答。他拉开抽屉,取出一本蓝皮册子,封面上印着褪色的“终南山区植物志(内部参考)”。翻到某页,指着一幅手绘图:一株茎干墨黑、叶片银灰的矮草,顶端开着七瓣幽蓝小花,花蕊蜷曲如钩。“鬼见愁。”他声音压低,“当地采药人叫它‘引魂草’。不长在土里,专生在古墓封土堆裂缝中,靠腐气和阴潮活命。但奇怪的是——”他指尖点了点图旁一行小字,“‘遇阳盛之体则枯,逢阴蚀之症反盛’。”
我盯着那行字,后颈汗毛倒竖。
阳盛之体?我夏天穿短袖还冒虚汗,冬天裹三层棉袄脚趾头都是凉的。体检报告上,甲状腺功能偏低,维生素D常年不足,骨密度T值-2.3——标准的阴蚀之症。
“这草,”我哑着嗓子问,“怎么个‘引’法?”
医生合上册子,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几秒,忽然问:“你最近,是不是总梦见水?”
我浑身一僵。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一条缝。外面梧桐树影婆娑,阳光斜切进来,在水泥地上投下锯齿状的光斑。他背对着我,声音很轻:“三年前,终南山脚下有个采药的老把式,也是被马蜂蛰了耳垂,红肿七日不退。他半夜跑到祖师洞外敲钟,说听见潭底有人叫他名字。第二天,人没了。只在洞口青石板上,留下半个湿脚印——脚趾朝内,是倒着走的。”
我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手机又震。还是林晚。
这次是一张照片。她站在省博地下恒温库房里,背景是青铜展柜。柜中平铺着一卷展开的《古墓派九阴真解·补遗》残页,纸色焦黄,墨字洇散。她用红笔在页脚空白处圈了个位置,旁边标注:【耳窍为少阳经交汇之枢,朱砂点痣非为妆饰,实乃封印引门之钥。君耳已开,慎勿近水。】
照片下方,一行新字浮现:【我刚调取了你的社保档案——你出生证明上的接生医院,是终南山疗养院旧址。而那地方,1987年改建前,是古墓派最后一支守陵人的驻地。】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医生转过身,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铜铃,铃舌静垂,通体漆黑,铃身刻满细密云雷纹。
“你听过‘守陵人’吗?”他问。
我没答。耳垂忽然一阵钻心痒,仿佛皮下有细足在爬。我抬手想挠,指尖却触到一片滑腻——不是汗,是某种温凉的、带着淡淡铁锈味的液体正从耳垂伤口缓缓渗出。我抹了一把,指腹沾了暗红,凑近鼻端,那气味陡然变了:不是血,是陈年松墨混着冷泉的气息。
医生盯着我的手指,眼神变了:“你流的不是血。”
我低头看,那抹暗红在指腹缓缓流动,竟在皮肤上蜿蜒成半个篆字——【阴】。
字迹停住,不再延伸。
诊室灯光忽地频闪,滋滋作响。窗外梧桐叶剧烈翻动,可风明明停了。百叶帘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斑开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作一道幽蓝漩涡,悬浮在离地半尺的空中。漩涡中心,隐约可见嶙峋石壁、滴水青苔,还有一道向下延伸的、被藤蔓半掩的石阶。
医生举起铜铃,却不摇。他拇指用力一按铃身某处凸起,咔哒一声轻响。漩涡骤然收缩,缩成米粒大小,倏然没入我左耳垂伤口。
剧痛炸开,又瞬间消失。耳垂清凉,肿胀全消,只余一点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