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大人,要砍就把我们一起砍了!(1/4)
陈千秀手里的七尺佰刀已经卷了刃。这柄专为杀戮而生的重兵器在半空中划出一个个优美的半圆弧线,收割着一个又一个戎狄骑士的性命。
四千佰刀队悍卒在她的带领下,如同进入了屠宰场。
普通戎狄战士在他们手上,没有一合之敌,触之即死,粘之即亡。
这血腥惨烈的一幕,让后续跟上的戎狄士兵彻底吓破了胆。
“随老娘杀光他们!”
陈千秀抹了一把溅在下巴上的热血,精致的瓜子脸在此刻充满野性的张力。
战场的另一侧,李长风率领的具......
帅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慕天歌侧脸忽明忽暗。他未披甲,只着一袭鸦青织金常服,腰间悬着那柄从不离身的乌鞘短剑——剑鞘上嵌着三枚西域进贡的墨玉星纹,是当年皇后亲赐,喻其“如星照夜,不动而慑”。他步子极稳,却比平日慢了半分,靴底踩在松软毡毯上,几乎无声。
帐外风声呜咽,卷着河套谷地特有的干燥沙粒,扑打在牛皮帐壁上,噼啪作响。
千代田早已候在偏帐门口,见他来,垂首跪拜,额头触地:“主人,月妃已醒,但不肯进食,也不开口。”
慕天歌颔首,抬手示意她起身,自己掀帘而入。
偏帐不大,四角燃着粗陶香炉,炉中焚的是陈千秀亲手调制的宁神安魄香,清苦微涩,压住了血腥气,却压不住那一股凛冽的、属于草原深处的雪松与皮革混杂的气息——那是月妃身上自带的味道,即便被囚数日,仍如刀锋藏于鞘中,寒意不散。
她坐在毡毯上,背脊笔直,像一杆未折的旗杆。双手虽已松绑,却紧紧绞在膝头,指节泛白。发髻散乱,几缕青丝垂落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黑瞳深处翻涌着近乎燃烧的恨意,却再无一丝慌乱。
慕天歌在她对面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坐,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
足足半盏茶工夫。
月妃终于动了动唇,声音嘶哑如砂石相磨:“慕天歌……你不敢杀我。”
慕天歌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反似刀锋出鞘前最后一寸寒光。
“本王为何不敢?”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帐内静默之上,“你大月氏三万七千二百一十四口人,从老妪到婴孩,尽数葬于火海箭雨之下。你父汗临死前,用骨笛吹完最后一曲《狼奔》,笛孔里淌出来的不是血,是脑浆。本王亲率三百铁骑踏过尸堆,马蹄下碾碎的,是你胞弟尚未长齐乳牙的头骨。”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直刺她瞳仁深处:“你说本王不敢杀你?那你猜猜——本王若现在割开你的喉管,血喷出来,是温的,还是凉的?”
月妃猛地一颤,胸膛剧烈起伏,却死死咬住下唇,直至渗出血珠,也未曾移开视线。
慕天歌忽然弯腰,自靴筒中抽出一把薄如蝉翼的银匕——刃口泛着冷蓝幽光,是千代田亲自淬炼的见血封喉之器。他拇指缓缓抹过刃脊,发出细微嗡鸣。
“这把刀,叫‘断舌’。”他低声道,“专割妄言者舌根。你方才说本王不敢杀你,是妄言;你说本王心虚、怕你,更是妄言;你若再开口,本王便将此刀,从你下颌刺入,斜向上挑,剖开你整条舌根,再顺着颚骨缝一路剜至颅底——届时你还能说话,却再也吐不出一个完整音节。”
他指尖一弹,匕首轻颤,嗡声更盛。
月妃瞳孔骤缩,呼吸停滞。
可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她竟缓缓扬起下巴,脖颈线条绷成一道凌厉弧线,迎向刀尖,喉间凸起的软骨微微滚动,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