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平推欧陆(1/4)
张宪看着奔腾而来的骑兵,其实没有多少激动。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守十来天。
两边虽然一直是景攻欧守,大景的进攻能力强过这个时代欧洲兵很多。
但双方在防守能力上的差距,其实才是最大的。...
张宪的军帐内,烛火摇曳,映得案头那幅羊皮地图边缘微卷。地图上,多瑙河如一条银线蜿蜒而下,普莱斯堡以西三十余里处,用朱砂点出一个醒目的小圈——那是奥地利边侯海因里希七世仓促调集的五千援军宿营之地。营垒尚未扎稳,哨骑回报:营中骡马嘶鸣未歇,炊烟稀疏,士卒多无甲胄,仅持矛戟与短斧,连拒马桩都未曾深埋。
“不是这处。”张宪指尖叩了叩朱砂点,“他们以为我们只会攻城,不料我们专等援兵来送。”
帐内诸将皆静。副将杨再兴抱臂立于侧,目光灼灼,却未言语。他右臂袖口处隐约露出一道旧疤,是建武十七年在高丽平壤城外被倭寇火铳所伤,如今已全然无碍,反倒更添几分沉郁煞气。他早看出张宪心意——此战不为占地,而为立威。西征军打到多瑙河,已非昔日偏师远袭,而是大景王师之锋镝直指欧陆腹心。若让奥地利援兵从容退入维也纳,后患无穷;若一举歼之,则波希米亚不敢轻动,巴伐利亚必生疑惧,神罗诸侯便真成一盘散沙。
果然,张宪展开第二幅图,乃是本地农夫所绘的伏牛岭地形草图。岭北缓坡尽覆橡树林,林间有古道可容双骑并行;岭南陡峭,唯有一条羊肠小径穿谷而过,谷底溪水湍急,雨季常发山洪。张宪取炭笔,在溪流下游处画了一道横线:“此处断流三日,需三百人连夜掘堰引水,令溪水改道,淹其归路。”
杨再兴终于开口:“堰成之后,彼若强渡,必陷泥淖,马蹄陷地三尺,人如缚足。但若其弃马奔逃……”
“那就逼他们弃马。”张宪抬眼,目光如铁,“传令前锋三营,今夜子时起,以火把为号,分三路潜行入林。左翼绕至岭东,虚张旗鼓,击鼓佯攻;右翼埋伏谷口,待其溃退即封死出路;中军随我亲率,伏于林中高坡,待其阵脚动摇,万箭齐发。”
话音未落,帐外忽闻急促马蹄声。一名斥候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喘息未定:“报!普莱斯堡守军今晨开东门,放出百余名妇孺老弱,驱赶牛羊出城乞粮!守将悬白旗于城楼,称愿以三年岁贡换围城之解!”
帐中顿时一静。
张宪缓缓起身,踱至帐门。秋风卷着枯叶扑面而来,远处普莱斯堡城垣在暮色中轮廓模糊,白旗在风中飘荡,像一面投降的裹尸布。
“乞粮?”他冷笑一声,“城中存粮尚足支两月,牛羊皆是青壮,何须驱老弱出城?这是试探我军虚实,也是在向维也纳递信——告诉海因里希,我军久顿坚城之下,已有疲态。”
杨再兴上前一步:“末将请命,率五百轻骑,半日之内,将那百余人尽数‘接回’城中。牛羊照收,老弱……依例安置。”
张宪摇头:“不。放他们走。”
众将愕然。
“放他们去维也纳。”张宪声音低沉,却字字如锤,“让他们亲眼看见——我军营垒整齐,炊烟不绝,骑兵巡哨如常,弓弩手日日校射,匠作营彻夜打造云梯、撞车。更要让他们看见,我军炊饭所用,竟是新磨麦粉蒸饼,而非粗粝粟米饭团。”
帐内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张宪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你们可知为何?因我军不缺粮。我军自伊犁府运来干酪酥油,自云南运来腌茶砖块,自琉球运来咸鱼干贝,自南荒运来椰糖蔗浆。将士每日三餐,肉食不绝,酒浆随取。此非骄奢,乃国力所系。陛下有诏:西征军,宁可少带甲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