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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江城市行政中心的小会议厅，筹备着一场座谈会。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大半。
来的大多是江城各区政法委，司法局和街道办的分管领导，彼此相熟，三三两两交头接耳。
压低的...
顾采薇的手指还停在周明远睡袍系带的边缘，指尖微颤，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锁骨凹陷处，像一小簇将熄未熄的火苗。她没继续用力，只是轻轻蜷起食指，用指甲盖抵着他颈侧跳动的脉搏——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和自己心跳严丝合缝。
周明远喉结滚了滚，哑声问：“……你大姨寄来的？”
“嗯。”她鼻尖蹭了蹭他下巴，声音软得发稠，“香奈儿高定私订款，全球只做十二件，她托人从巴黎老佛爷百货仓库直接提的货。”顿了顿，尾音拖出一点狡黠的弯，“你要是扯坏了……她下周来沪城开会，我得当面赔她一条新裙子。”
周明远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到她耳膜上，震得她耳垂发麻。他没松手，反而顺着她腕骨往下滑，掌心覆住她小臂内侧那片薄而细腻的皮肤，指尖微微施力，把人往怀里又带了一寸。顾采薇顺势把脸埋进他肩窝，发顶蹭着他睡袍领口细密的暗纹，一缕湿发黏在颈侧，痒得钻心。
“那我慢慢解。”他声音沉下去，带着点哄小孩的纵容，“你数着——一颗扣子，算我欠你一次早安吻；拉链滑到底，算我欠你一顿米其林三星晚餐；至于……”他停顿半秒，拇指摩挲过她手腕内侧最薄那层皮肉，“脱下来那一刻，算我欠你一个愿望，无论什么，都答应。”
顾采薇倏地抬头，眼尾洇着酒气蒸腾出的薄红，瞳仁却亮得惊人：“真的？”
“律师从不说假话。”他抬手拨开她额前碎发，指腹擦过她眉骨，“何况是对你。”
这话像颗糖丸，甜味直冲天灵盖。顾采薇忽然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又黏糊，混着浴室未散尽的水汽，在暖光里浮浮沉沉。她踮起脚尖，额头抵着他下巴，呼气时带着红酒微醺的甜香：“那我要现在就要第一个早安吻。”
周明远没应声，只低头含住她右耳垂，舌尖轻扫过耳后那粒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褐色小痣。顾采薇猛地抽气，脊椎窜过一阵细密电流，脚趾在羊羔绒地毯上蜷紧，指甲几乎要陷进他后背睡袍布料里。她听见自己心跳声擂鼓似的撞着耳膜，可更清晰的是周明远颈动脉在唇下奔涌的节奏——快，但稳，像暴雨前压低云层的雷声，蓄势待发却始终克制。
他松开她耳朵，鼻尖沿着她颧骨线缓缓上移，最终停在她微微张开的唇畔半寸处。两人呼吸交缠，温热湿润，睫毛几乎要扫到一起。顾采薇闭上眼，睫毛颤得厉害，像被风扑打的蝶翼。她等了三秒，没等到那个吻落下，反而感到他气息微撤，再靠近时，唇瓣已贴上她左脸颊。
“早安吻，”他嗓音沙哑得厉害，“给你补上。”
顾采薇猛地睁眼，桃花眼里盛满错愕：“……这算哪门子早安吻？”
“凌晨一点十七分，”他指尖点了点她鼻尖，笑意懒散又笃定，“江城财经政法大学校历规定，早安时间从每日零点开始计算——我查过校规，一字不差。”
她愣了两秒，突然爆发出一阵笑，笑得肩膀直抖，眼泪都快呛出来：“你——你连这个都查？！”
“毕竟，”他俯身，额角抵着她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以后每天早上六点四十五分，我都要在校门口梧桐树下等你。要是迟到了，得罚抄三遍《学生守则》。”
顾采薇笑得直不起腰，手指揪住他睡袍前襟，指节泛白：“那现在呢？现在算不算迟到？”
“现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