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七章龙都饿死了(1/4)
我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呢,李玄霄突然眼神犀利,两根手指从那脖子处用力的往出一拔。随着‘嘟噜噜’的声音,一条一米来长的血色蜈蚣从那人的尸体里拔了出来。
“呕……”解家两兄妹也在场,解箐脸色铁青,看上去有些不适应。
我见状,随手一个‘道’字过去,她看上去似乎好多了。
而两兄妹,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似乎有些不可思议。
我有些奇怪,不就一个道字嘛,他们俩反应咋这么大?难不成玄门世家?还没见过世面?
我摇了摇头,也......
天刚蒙蒙亮,霜气还压在院墙上,屋檐下挂的冰溜子滴答滴答往下坠水珠,砸在冻得发硬的泥地上,溅起细碎白点。我坐在灶房门槛上,手里捏着半截烟,烟头明明灭灭,青灰堆得老长。小旺蹲在我旁边,拿根枯枝在地上划拉,划一道,停一下,再划一道,像是在记账,又像是在画符。
“它真听懂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谁。
我没吭声,只把烟屁股摁进冻土里,碾了两下。
小旺抬眼看着我,“你昨晚说……它不是妖,不是鬼,是‘成精’。可精从哪儿来?书上说,精者,气之纯也;灵者,神之明也。它连魂都散不全,哪来的气?哪来的神?”
我抬头望了望王多家那扇黑漆剥落的院门,门楣上钉着的桃木剑在晨光里泛着哑光,剑尖微微颤动,不是风摇的——是底下埋的那枚镇煞铜钱在呼吸。昨夜我悄悄埋下的,铜钱背面刻着“敕令”二字,边缘磨得发亮,是用我指甲盖生生刮出来的。
“精不在天上,不在庙里,也不在山洞里。”我终于开口,嗓音有点哑,“在活物的念头里。”
小旺一怔,“念头?”
“对。”我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人有念头,能修道,能成仙;畜生也有念头,只是平时被本能压着,像石头压着草芽。可一旦压不住了……草芽顶开石头,长出来,就是歪的、斜的、带刺的。”
小旺低头看着自己脚边那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老猫——王多临走前硬塞给我的,说是“留个念想”,怕以后再出事,好有个参照。猫毛灰白,尾巴尖秃了一截,眼睛浑浊,但盯着我看时,瞳孔缩成一条竖线,幽幽泛绿。
“这猫……也成精了?”她问。
我摇摇头,“没。它只是活得久,记性好,胆子大,夜里敢蹲墙头听人说话。但它没起过害心,也没逼谁吃粪。”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重物砸地,跟着是屠宰场那辆破皮卡的喇叭嘶吼,短促、粗粝,像被人掐着脖子喊了一声。
我和小旺同时扭头。
院门外,车斗里那羊已经没了动静。不是死了,是瘫了。四蹄摊开,肚子朝天,嘴巴微张,舌头耷拉在外头,嘴角挂着白沫。可最瘆人的是它的眼睛——又黑了,比昨夜更深,黑得像两口井,井底没水,只有回声。
我脚步一顿。
小旺拽了拽我袖子,“它……还没死?”
我没答,只盯着那双眼睛。三秒之后,那黑瞳忽然一颤,眼尾裂开一道细缝,渗出一点血丝,顺着脸颊滑下来,在灰毛上拖出两道暗红。
“它在哭。”小旺倒抽一口冷气。
我却冷笑一声,“不是哭。是挣。”
“挣什么?”
“挣脱命格。”我声音沉下去,“它以为自己是人,所以不甘心做羊;可它骨子里还是羊,所以逃不出羊的命。这一哭,是魂在撕扯——一边想做人,一边被天道按着脑袋往羊圈里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