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七章林中奇遇(1/3)
跟着我就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都跟着起来了。我起身,站在那足足有十分钟,一动都没有动。
此时此刻,在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一个极其疯狂恐怖的念头。
而这个念头,几乎推翻了我过去以往所有的经历。
我突然觉得四周的情景在转,我明明没有动,却觉得天旋地转。
这一刻,我好像看到了天上有一座城,也好像看到了一座黑暗无边的大殿,那大殿上写着‘阴曹’,也好像看到了一座龙宫,那也是个黯淡无光的地带。
再然后……我喃......
我听完这话,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裤兜里那截田老道送的黑狗绳上——这玩意儿此刻正微微发烫,像一块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炭。
大爷说“她姑姑不是人了”的时候,声音没变,可他那只浑浊的眼睛却突然亮了一下,像是蒙着灰的玻璃被擦出一道光缝。我下意识扫了一眼郭毅的坟头,那里连半缕青烟都没有,可就在这眨眼的功夫,坟前那几株枯草竟齐刷刷弯了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压着,朝着大爷的方向点了三下头。
黎雅给我的那丝生死之力还在我指尖游走,我没动,只把呼吸放得极轻。
“大爷,”我顿了顿,“您说能听见树骂人……那您听没听过,坟说话?”
大爷一愣,搓麻绳的手停了半秒,随即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嘿,小伙子,你这问题……倒真问到点子上了。”
他伸手往自己左耳后一扯,竟从耳根处揭下来一层薄如蝉翼的褐色皮——不是血肉,更像晒干的桦树皮,边缘还带着树汁凝结的暗红斑点。他随手一抖,那层皮飘落在地,立刻化作一缕青烟,钻进旁边一株歪脖子柳树的树洞里。
“这玩意儿,是早年我瞎眼那会儿,有个穿蓝布褂的老太太塞我耳朵里的。”他咳嗽两声,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痰,“她说,‘听得了鬼话,就得学会堵得住人话’。我琢磨了四十六年,才明白她啥意思——人话太吵,盖住了天地本音。可树不骗人,坟不撒谎,狐狸叫得再凄惨,也比人哭得真。”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指甲刮过搪瓷盆底。我猛地抬头——只见郭毅坟头那块新立的水泥碑,表面正缓缓渗出水珠,一颗接一颗,顺着碑面往下淌,在月光底下泛着幽绿微光。那不是露水,是活的,每一滴都拖着细长尾巴,在碑面上爬行、打转,最后汇成一条歪斜的字迹:
【欠债还命】
字迹未干,四周那些坐定不动的“气”忽然齐齐偏头,朝我这边望来。不是用眼睛,是用整个躯体的朝向——狐狸竖耳,蛇昂首,刺猬蜷身,黄鼠狼翘尾,连最不起眼的耗子也支棱起胡须,齐刷刷对准我胸口。
空气骤然绷紧,像拉满的弓弦。
大爷却慢悠悠掏出烟袋锅,磕了磕灰:“瞧见没?它们不看你,也不看我,就盯着你心口那点热乎气儿。郭毅死得急,魂魄散得干净,可他欠下的账,有人替他记着呢。”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衣襟——那里正隐隐透出一点朱砂红印,是昨夜跟黎雅温存时,她无意识用口红蹭上的,形状像枚歪斜的印章。
“替他记账的……是谁?”我问。
大爷没答,只把烟袋锅往鞋底一磕,火星子溅出来,落在地上竟没灭,反而像活虫似的扭动几下,钻进土里。紧接着,坟圈子外围的荒草丛中,窸窣作响。十来个黑影从地里拱了出来——不是人,是穿着褪色寿衣的纸扎童男童女,手里捧着锡箔元宝、纸马、莲花灯,排成两列,默不作声往郭毅坟前挪。它们脸上糊着浆糊混着面粉捏出的脸谱,眉眼模糊,可每张脸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