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二十七章末天剑鞘(2/4)
为自己在替天行道,其实……她早就是天道最锋利的一把刀。而刀,终究会钝,会折,会锈。”叶天骄怔住,喉头哽咽,竟一个字也答不出。
“龙先师!”墨鳞忽而低吼,龙躯盘旋而起,黑鳞翻涌如墨浪,“老龙随你同入!纵是因果绝地,也当以龙血泼洒一条生路!”
“不必。”牧渊摇头,“你若入,天道必引动神殿本源,将整条星路坍缩为湮灭黑洞——届时不止你我,连门外百万妖军,都将化为飞灰。”
他缓步向前,靴底踏在神殿地面,发出空旷回响。
一步。
整座天道神殿嗡鸣震颤,穹顶符文明灭不定。
两步。
苍穹之上,墨鳞庞大的龙躯竟被无形之力压得微微下沉,龙鳞缝隙渗出细密金血。
三步。
叶天骄猛然抬头,只见牧渊背影在星光门映照下竟开始模糊——不是光影扭曲,而是……存在本身正在被剥离!他衣角、发梢、甚至指尖轮廓,都在泛起细微的灰白裂痕,仿佛一尊正被时光风化的石像。
“他在被‘抹除’!”叶天骄失声惊呼,“天道在提前执行因果裁决!”
“不错。”玉面公子冷笑,“天道之路,从来就不是让你走完的。它只要你在路上,便已开始清算你的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因果。你越接近神石,你存在过的痕迹,就越快从天地法则中被一笔勾销。”
玄羽死死盯着那道即将没入星光门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指缝滴落。她忽然想起幼时宗门禁地里那一株“溯命昙”——花开刹那,可见自身前世今生,而花谢之时,观者三魂七魄便会永久缺失一缕。那时牧渊曾站在花前良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原来人这一生,最怕的不是死,是被所有人……彻底忘记。”
此刻,他正走向比溯命昙更残酷千倍的遗忘。
牧渊停在星门边缘,未回头,只抬起左手,五指缓缓张开。
嗤——
一缕幽蓝火焰,自他掌心无声燃起。
不是灵火,不是妖焰,更非天道神力——那是纯粹由意志凝成的“心火”,是他当年在葬剑渊底,吞下三千柄断剑残锋时,于万钧重压中淬炼出的最后一丝不屈本源!
火焰升腾,竟将周遭溃散的因果裂痕暂时焊合。
“原来如此……”墨鳞龙瞳骤亮,“心火不熄,则因果难断!老祖以心为锚,以火为链,欲在天道法则的洪流中,硬生生钉下一根定海神针!”
“可心火……终有燃尽之时。”叶天骄喃喃,泪水终于滑落。
牧渊终于侧首,朝她轻轻颔首,随即迈入星光门。
轰——!!!
整条星路骤然暴亮!
大道两侧高台疯狂旋转,万千逆道真灵的空洞双眼齐齐转向牧渊,口中同时诵出同一句天道箴言:
“尔罪不赦,尔名当削,尔道当湮,尔……当忘。”
声浪如潮,直贯神魂。
牧渊身形剧烈摇晃,左耳耳膜瞬间爆裂,血线蜿蜒而下;右眼瞳孔赫然浮现蛛网般裂痕,视野染成一片猩红;他张口欲言,却喷出一口混杂着碎金与灰烬的血雾——那是他的本命精血,正被天道之力强行剥离、蒸发!
可他脚步未停。
一步,踏碎第一座高台上的战神虚影。
战神捧着的神石嗡鸣震颤,表面浮现出牧渊少年时在上神宗演武场挥剑的身影——那是他第一剑,稚嫩,却锋锐无匹。
咔嚓。
神石裂开一道细纹,影像随之崩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