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双线卧底【求月票!】(1/4)
在岳闻取得奇魔丽信任的时候,龙殿屏障外,一场无声无息的抓捕也正在进行。在送出乾坤镜之后,宫瑶便一直惴惴不安,心头始终有警兆作祟。终于,在天蒙蒙亮还没有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她选择了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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攀武山祭出的第八境魔相——那座白骨嶙峋、通体泛着幽蓝寒光的巨峰,甫一现身便压得整片密林簌簌震颤。枝干断裂之声不绝于耳,数十株百年古木自根而裂,树皮寸寸剥落,露出内里焦黑如炭的木质;地面则蛛网般绽开深壑,岩层被无形重力碾成齑粉,蒸腾起一股浓烈硫磺与腐血混杂的气息。
可就在那山岳魔相拔地而起、煞气直冲云霄之际,一道清越龙吟忽自天穹垂落,如九天银瀑倒灌而下,竟将那冲霄魔威硬生生截断三分!
“嗡——”
黄铜小剑骤然停在半空,剑尖微微震颤,仿佛听见了某种不可违逆的号令。相界眉心一跳,手中动作顿住,却未收剑,只是侧首望向东方——那里,一道青鳞虚影正自云隙间缓缓游弋而出,龙首低垂,双目如两轮沉入墨海的冷月,静静俯瞰着下方崩毁的战场。
不是幻象。
是真龙残魄所凝之形,亦是西海龙殿最古老、最禁忌的镇殿秘术——《九渊引龙诀》第七重:唤灵叩关。
彭园立于龙首之上,白衣猎猎,指尖悬着一滴赤金色的血珠,正随龙息明灭起伏。那血珠中浮沉着细密金纹,每一道都似活物般游走不息,赫然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勾连远古龙魂所炼就的“衔珠印”。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在所有人识海中轰然撞响:
“攀武山,你吞下的不是魔相丸。”
“是相族十三支嫡脉的心头血。”
“是你们献祭自己血脉,换来的最后一道锁链。”
攀武山瞳孔骤缩,喉头猛地一哽,丹田深处突然炸开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股刚刚充盈四肢百骸的魔相之力,竟如沸水泼雪般开始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尽温柔又极尽残酷的牵引——仿佛有无数细若游丝的脐带,从他每一寸皮肉之下钻出,遥遥系向四面八方倒伏在地的相族尸骸。
那些尸体脖颈处皆有一道细长刀口,整齐划一,鲜血早已凝固成暗紫色,却在这一刻,无声渗出微光。
“不……不可能!”攀武山嘶吼着后退半步,脚跟踩进一道尚未熄灭的阵符余烬里,灼得皮肉滋滋作响,“蓝王座亲赐丹药,怎会……怎会是相族血引?!”
“蓝王座?”彭园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他连虹派七尊王座的边都没摸到,不过是个替人递刀的傀儡罢了。”
话音未落,西南方密林深处忽有一声苍老咳嗽响起,枯枝断裂之声由远及近,一名拄着桃木杖的老者缓步踱出。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靛青布袍,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别着一枚青铜铃铛,随着步伐发出喑哑轻响。
正是天相界现任相监——相无咎。
他目光扫过满地残肢断臂,最后落在攀武山脸上,叹息一声:“当年你初登南域白狼军副将时,曾来我相监府拜谒,还问我‘相族为何不修战技,只擅卜算’。我记得自己答你:‘因我们早知今日。’”
攀武山浑身僵冷,牙关咯咯打颤:“你……你早知道?!”
“知道。”相无咎平静点头,“知道你会来,知道你会信,知道你会吞下那颗丹丸。”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摊开,赫然是一枚与攀武山先前所见一模一样的魔相丸——只是表面多了一道细微裂痕,“这颗,是备份。真正的那一颗,早在三日前,就被我亲手浸入十三支嫡脉临终所吐的最后一口心头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