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不足歌》(1/4)
“老朽一时失言,望世子殿下海涵。”面对朱载堉这出人预料的反应,梁献民只得陪着笑躬身请罪,
“不过老朽对郑王与世子殿下却也的确是一番好意,当今皇上驾崩,皇权更迭之际,才是肃清鄢党、拨乱反正的最佳时机。”
“否则仅凭郑王那道弹劾鄢懋卿与鄢党的奏疏,倘若任凭鄢党依旧掌权,非但郑王的冤屈恐怕永远无法平反,天下百姓也将继续身处水深火热,国祚社稷恐怕依旧无法稳固。”
“这恐怕也不是郑王与世子殿下愿意看到的结果吧?”
朱载堉却又蹙眉问道:
“纵使父亲与我不愿看到这样的结果,可身为大明藩王与藩王世子,这怕也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事吧?”
众所周知,大明藩王即使不像现在的郑王朱厚烷一样遭受圈禁,但自永乐朝之后,成祖朱棣为了防止其他藩王效仿靖难之役,过得也是“高贵囚徒”一般的藩禁生活。
所谓“藩禁”制度,便是用优厚的年俸待遇,在政治、军事和人身自由上的全面禁锢。
非但兵权、治权、参政、科举全面剥夺与禁止不说,还不得擅离封地,禁止从事四民之业,婚姻的对象也被限制在低品官员和贫民百姓之间。
甚至到了明末崇祯时期,眼看着京城已经危在旦夕,唐王朱聿键因忧心国祚安危,上疏请求率军勤王,立刻便被崇祯帝严厉处罚,废为庶人关进了这座凤阳高墙……………
因此很多人都误会了明末的那些藩王,他们之中虽有不少奸佞,但也有许多人并非没有救国家于危难的决心与勇气,甘愿坐视大明覆灭,毕竟大明亡了他们这些藩王又不能像官员和缙绅一样转投新主,一定也绝不会好过。
只是被“藩禁”制度限制的死死的,他们不敢也不能做任何事情,否则便会引起皇帝猜忌,便将因违反祖制而受到严厉处罚。
朱载堉虽然没有明说,但他其实已经明白了梁献民的企图。
不论梁献民此刻说的多么冠冕堂皇,都无疑是在唆使他与父亲趁乱行违反“藩禁”制度的谋逆之事,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这一步一旦走出去,即便最终得偿所愿,他与父亲也将授人以柄,此生非但休想再直起腰杆做人,恐怕还得在胁迫中继续出卖祖宗的基业。
呵呵……………
忠义之士?
此时此刻,梁献民与其口中的忠义之士,在朱载堉眼中就像是一个笑话。
他虽对当今皇上心有怨念,也为父亲的遭遇叫屈,但对梁献民的这些言论与定义却颇有微词。
鄢懋卿与鄢党的事迹他也有些耳闻。
公正的说,鄢懋卿肯定算不上什么贤臣,当初他的那道殿试答卷早已传得沸沸扬扬,那副逢迎上意的小人嘴脸亦早已人尽皆知。
但朱载堉却又不能不承认,鄢懋卿绝对是一个能臣,当得起“功大于过”的评价。
旁的暂且不提,光是他亲率两千英雄营便敢深入大漠,一举攻破丰州滩大营,将鞑酋俺答斩于马下,效冠军侯之封狼居胥,一雪土木堡之国耻的功绩,此人便已是大明近百年来的第一功臣。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一战鄢懋卿非但打出了大明的国威,也折断鞑靼的脊梁,至少能够为大明北方几大重镇换来几十年的和平。
也正是因此,前些日子鞑靼右翼三万户首领吉囊忽然病故,边镇局势才依旧能够稳得住,马市贸易才依旧井然有序。
这样一个功臣,即便他真是什么奸佞之徒,也当得起当今皇上的宠信,只要此人没有谋反之心,便活该享有一世荣华富贵,便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