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昏君!暴君!庸君!(1/4)
“胡说什么?”严嵩瞅了严世蕃一眼,没好气的道,
“皇上永远是天底下最自私的人,他最爱的永远是江山,然后是他自己,最后才会分一部分有限的宠爱给有利用价值的臣子。”
“忠臣贤臣要在这朝堂上立足,便要不断向皇上展示维护皇权的忠心与价值。”
“奸臣佞臣要在这朝堂上立足,便需牢牢把握让皇上坐不稳江山的能量。”
“忠臣贤臣也好,奸臣佞臣也罢,虽然方式不同,但这都是亘古不变的为臣之道,围绕的核心都是皇权,无非是求取与豪夺之分罢了,界限从来没有那么清晰。”
““大礼议”中的护礼派与议礼派便是如此,忠贤奸佞也是相对而言,不同的立场便会对这四个字有不同的评价。”
“你是皇上眼中的忠臣贤臣,便会是奸臣佞臣眼中的乱臣贼子,你是奸臣佞臣眼中的忠臣贤臣,便又会是皇上眼中的乱臣贼子。”
“而你最终会在史书中留下什么样的记载,也不过是取决于究竟是谁更强大,谁掌握了舆情与喉舌罢了。”
“便以前朝落了个凌迟下场的大太监刘瑾而言。
“你且来说说他究竟是忠臣贤臣,还是奸臣佞臣?”
严世蕃还是头一回听父亲谈论如此深刻的道理,一边尽力消化,一边迷茫的回答:
“世人皆道刘瑾负恩怙势,窃弄威权,积衅酿患,以致大变,不亟诛,无以谢天下。”
“你口中的世人又是谁?”
严嵩接着问道。
“这………………”
严世蕃一时无法作答。
其实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因为刘瑾的问题早已是天下公论,就连抄家、凌迟和诛族的敕令也是前朝正德皇帝亲自下的。
甚至当今皇上朱厚熜登基之后,也将抑制宦官权力当做了一大要务,对内官严加管束,避免再有宦官当权乱政。
因此这“世人”自然是所有人,包括皇上在内。
可是若结合严嵩刚才发表的那番言论,这个问题便又另当别论了。
“那你可知这个是人皆知的奸臣佞臣,当权时究竟乱了哪些政务?”
严嵩自问自答道,
“他裁革了冗官,抑制了恩荫,惩治了闲散不职官员和贪污滥用驿传官员,还调整了乡试会试名额,试图改变南重北轻、结党严重的科举比例。”
“他严惩钱粮管理不善,严禁商围积,清丈边镇屯田,革罢年例虚耗,试图挽救朝廷岌岌可危的财政。”
“他增加了勋臣世袭比试环节,排除纨绔无能的勋贵子弟,又调整边防部署,添设缺位将领,试图扭转边防军务的颓势。”
“在他的乱政中,无数无德无能、贪墨徇私的官吏遭到貶黜、惩治、下狱。”
“你觉得这样的人,真的是一个专权乱政的奸臣佞臣么?”
“又或者,在前朝武宗心中,他真的是奸臣佞臣么?”
严世蕃陷入了沉思,半晌才道:
“所以他应该算是忠臣贤臣......不对,依父亲的说法,这不过是相对而言。”
“不错。’
严嵩点了点头,接着道:
“只需换一个角度,站在那些收到贬黜、惩治、下狱的官员去看,他便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他滥用刑名,排除异己,控制言路,索取贿赂不成便存心报复,还设立西厂,纵容内官鱼肉各地。”
“就连安化王朱寘鐇起兵反叛,也是受他逼迫不得不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