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 我们最大的底牌是人心!(1/4)
南京,静海寺。“这不可能!皇上不是快病死了么,杨慎与闻朝道不是已经大权在握了么?”
李塑震惊中带着恐慌与难以置信的声音在华严楼内回荡,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皇上怎么敢这么做?难道他就不怕因此天下大乱,江山易主么?!”
“这、这………………”
其余的胜棋楼宾客皆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处变不惊的城府。
南京终究不比距离京城只有七百里的大同,他们得知这个惊天消息的时间到底还是晚了一些,不过却也依旧是整个东南消息最灵通的人。
至少现在,南京的权贵官员对此还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近期由杨慎和闻朝道掀起的饕餮盛宴中大快朵颐。
所以相对其他人而言,他们依旧占有一定的先机。
只不过这个惊天消息沿京杭大运河传播的速度也不会太慢,他们的先机十分有限,最多也就那么几天而已。
“诸公稍安勿躁!”
钱景俞的声音适时在堂内响起。
别看他现在表现得比其他人都要镇定,那是因为他是第一个收到消息并将这个惊天消息带给众人的人。
事实上当他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表现也并没有比在座的众人好上多少,甚至惊得从椅子上摔了下去,直到现在尾椎骨还在隐隐作痛。
也正是因为有些缓冲时间,他已经将李塑刚才提出的所有疑问都仔仔细细的推演了一遍。
而推演出来的结论则是: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一个非但可以将胜棋楼宾客连根拔起,还可以将鄢懋卿彻底洗白,使其以开国功臣之姿光明正大返回大明的局!
难怪原本还设计将他们与徐鹏举一同烧死在胜棋楼里的鄢懋卿,忽然之间就像是转了性子一般,哪怕朝堂形势急转直下,鄢党几乎遭受灭顶之灾,他也依旧能够稳坐海外,很长时间都没有在东南闹过倭寇。
在这之前,他们一直以为鄢懋卿这是投鼠忌器,开始变得畏首畏尾,连父母之仇也不敢报了,只能将怨恨发泄在他们派去的那些掮客身上。
现在再来看,这分明就是在配合皇上演一出双簧,等着他们自己把脖子伸到铡刀下面。
而那座令他们无法翻身的铡刀,正是废除浙江试点的国策,又在上面加了一个剿饷!
偏偏这座铡刀还不是皇上和鄢懋卿立起来的,而是他们自己立起来的。
皇上和鄢懋卿早就算准了他们一定会废除国策。
也早就算准了他们的人上去之后便会被财政所困,开始拆了东墙补西墙,然后再为了去补西墙而苦一苦百姓!
这就可以解释为何近期浙江开始征收税之后,坊间忽然冒出来大量抗议的言论,甚至浙江多地都出现了虽不算太过激烈,但却对舆情影响不小的暴力抗税事件。
放在以往,用抗税来掀动舆情的手段都是他们在幕后做的,为的是胁迫皇上打消征收商税的念头。
而这一次,为了确保国策彻底废除,也为了堵上朝廷财政窟窿的同时再捞一笔。
他们非但什么都没有做,还通知了浙江的官员、缙绅和商贾,要求他们联合起来控制好自己的佃户和工奴,私下处置那些乱嚼舌根的刺头,避免舆情失控影响他们欺上瞒下的操作。
毕竟这一回若出现了这样的乱子,尤其还捅到了朝堂之上,坏的可是他们自己的事。
哪怕是他们自己,面对相同的乱子与舆情,也难免会困窘的像个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