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旗开得胜(2/3)
半透明的蛛形晶核，内部血丝游走，明灭不定。而祭坛之下，并非空地。
数百具尸体静静盘坐，围成一个巨大圆环。皆是精灵——皮肤苍白泛青，双目紧闭，唇色乌紫，双手交叠置于膝上，掌心向上，各托一盏熄灭的骨灯。尸体保存完好，毫无腐烂迹象，仿佛只是陷入一场漫长而寂静的酣眠。夜瞳缓步走近最近一具，蹲身细察。那精灵耳尖微卷，颈侧有浅淡的月牙胎记——是银月氏族旁支血脉，二十年前随一支商队深入幽暗地域采买秘银，自此杳无音信。
“罗曼大人……”夜瞳喃喃出声，指尖微微发颤。
罗曼带队搜寻新族群踪迹，却在此处撞见失踪已久的族人尸骸？不，不对。她猛地抬头，视线扫过所有尸体——每具躯体腰间都系着同款皮囊，囊口绣着微缩的四幽城徽。这是近年才启用的制式装备，专供探索队使用。这些尸体……是近期死亡。
夜瞳倏然起身，灵识如潮水般漫过整个溶洞。没有活物气息，没有陷阱波动，唯有一股沉滞如铅的寂灭感，死死压在神魂之上。她走向祭坛，靴底踩过散落的碎骨，发出细微脆响。就在距离祭坛三步之遥时，脚下黑曜石地面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圈赤红符文，如血焰般腾起，瞬间交织成网，将她困于其中。
“禁锢类古阵？”夜瞳冷笑，左手掐诀欲破，右手却本能按向腰间剑柄——空的。她今日未佩剑，只携了一柄短匕防身。匕首出鞘，寒光凛冽，刃锋直刺地面符文节点。匕首尖端触及赤光刹那，整片符网骤然收缩，红芒暴涨，化作数十道锁链虚影，闪电般缠向她四肢百骸！
夜瞳不退反进，足尖猛踏地面，借力旋身，匕首划出一道疾电弧光，精准劈向左侧锁链虚影。刃锋斩入赤光，竟如切豆腐般无声没入——锁链应声溃散，化作点点火星。她身形未滞，第二刀斜撩，第三刀横扫，刀光连绵如雨，每一击都命中符链枢纽。七道锁链尽数崩解，赤光符网剧烈震颤，边缘开始龟裂。
就在此时，祭坛顶端那枚蛛形晶核“咔”地裂开一道细缝。
一滴暗金色液体从中渗出，缓缓滴落。
夜瞳瞳孔骤缩。那液体坠速极慢，却令时间感扭曲——周遭一切声息骤然消失，连自己心跳都沉入深潭。她看见那滴金液在半空拉出细长的光尾，尾端拖曳着无数微小幻影：艾莉诺在天元殿批阅文书的侧影，芙罗捧着文书匆匆走过长廊，安东闭关静室门外浮动的氤氲灵雾……全是氏族核心人物的日常片段，纤毫毕现，却冰冷如镜。
金液即将触地。
夜瞳暴喝一声，匕首脱手掷出，化作一道银线直射晶核裂缝！匕首撞上晶核，却如泥牛入海，瞬间被吸没。晶核裂隙反而扩大，第二滴金液涌出，比第一滴更盛，更灼。
溶洞深处，忽有低语响起。
并非通过耳鼓，而是直接在识海深处震荡，字字如锈刃刮骨：
“……月蚀未满，银辉已浊……汝等窃取地脉，篡改命轨，当受千瞳之刑……”
夜瞳脑中剧痛，眼前幻影炸裂，无数破碎画面疯狂涌入：四幽城域深处某座废弃矿坑底部，一具被蛛网裹缚的巨龙骸骨正缓缓睁开复眼；翡翠安东王都地宫，艾莉诺娅跪于蛛母残魂石像前，指尖划过自己左眼，鲜血滴入石像口中；太初城九重天塔第七层，玄冥寒铁匣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痕，冰魄渊心的寒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幻术？心魔劫？”夜瞳咬破舌尖，血腥味激得神智一清，左手猛地撕开自己左腕衣袖——腕内侧，一道细若游丝的暗金纹路正悄然蔓延，如活物般向小臂上游走，所过之处皮肤泛起蛛网状细纹。
她反手抽出腰间另一物——一枚拳头大小的青铜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