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逃过一劫(1/3)
晚上八点。弄堂深处,福来菜馆。
别看地方偏,生意却是一等一的好。
大厅外边,人声鼎沸,酒肉弥香。
很快,一袭长衫,吊着膀子的黄秋成出现在门口。
他没有马上往里走,而...
砰!
手雷在密闭空间炸开的瞬间,气浪裹挟着灼热铁片和震耳欲聋的轰鸣,像一记重锤砸进刘全德的颅骨。他整个人被掀翻在地,后脑狠狠撞上铁皮箱棱角,温热的血顺着耳后汩汩淌下,混着硝烟与铁锈味钻进鼻腔。暗格里漆黑如墨,唯有手电筒滚落在地,光束斜斜扫过满墙剥落的石灰——那扇被撬开的暗门边缘,正簌簌落下灰白碎屑。
刘全德蜷缩着,右手死死攥住枪管,指节泛白,却再抬不起手臂。左耳嗡鸣不止,仿佛有千只蜂群在颅内振翅。他喘着粗气,喉头腥甜翻涌,一口血沫喷在金条上,洇开暗红斑痕。十根大黄鱼静静躺在箱底,沉甸甸的,冷得刺骨。
“老刘——”
林怀布的声音穿透砖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悠然:“数到三,你再不出来,下一枚手雷就扔进你嘴里。”
话音未落,又一声闷响从头顶传来——不是爆炸,是重物砸落。紧接着是木板断裂的脆响,尘土簌簌而下。庆福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森哥!衣柜后头有活板门,刚撬开了!”
刘全德猛地抬头,只见头顶裂缝扩大,一道刺眼手电光柱直直劈下来,照得他瞳孔骤缩。光柱里浮尘狂舞,像无数细小的鬼魂在尖叫。他想爬,膝盖却软得如同煮烂的面条;想开枪,手臂却抖得连扳机都扣不动。那把柯尔特M1911的枪口,在光柱里泛着幽蓝冷光,像一条濒死毒蛇最后吐出的信子。
“一——”
林怀布拖长了调子,像在唱戏。
刘全德喉结滚动,喉咙里挤出嘶哑气音:“别……别炸……”
“二——”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血顺着额角流进眼睛,视野一片猩红。他伸手去够最近一根金条——不是想拿,是想砸,想砸碎,想砸成齑粉!可指尖刚触到冰凉金属,手腕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攥住。老七的脸从洞口探下来,满脸烟灰,眼神凶狠如狼:“装什么硬骨头?金条烫手,命更烫!”
“三——”
林怀布的声音落地刹那,刘全德突然爆发出一声非人的嚎叫:“我交!我全交!!”
他猛地将手中金条朝洞口掷去,金光一闪,老七下意识侧头躲避,趁这电光石火的间隙,刘全德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整箱金条掀翻!哗啦——沉重的金属撞击声震得耳膜生疼,金条如暴雨倾泻,有的弹跳着滚入角落阴影,有的卡在砖缝间,更多的则散落于他身周,像一座正在坍塌的黄金坟茔。
“疯子!”庆福怒吼。
洞口人影晃动,两支枪口齐齐对准下方。林怀布却抬手止住:“慢着。”
他俯身,单膝跪在洞口边缘,西装裤脚沾了灰也浑然不觉。手电光稳稳照在刘全德脸上——那张脸已彻底垮掉,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渗血,唯有瞳孔深处还燃着一点残火,烧的是恨,是悔,是焚尽一切的绝望。
“老刘,”林怀布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近乎叹息,“你摸过多少回这箱子?擦过几遍这金条?数过几回这堆黄鱼?”
刘全德没答,只是剧烈咳嗽,咳得肩膀抽搐,血沫呛进气管,呛得他涕泪横流。
林怀布却自顾自说下去:“你数得清金条,数不清自己卖了多少人。你记得每根大黄鱼的成色,却忘了李世群是怎么把你从码头捡回来的。你连金条上的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