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我开的枪(1/3)
方既白拉开抽屉,取出雪茄盒,拿出一枚雪茄,还有一个小巧的剪刀,慢条斯理的修剪着雪茄。他做这些的时候,神情专注。
何书桓却是看出来组长在思考,他没敢出声打扰。
“应该是没有利用价...
元生津茶楼二楼,陈沧慢条斯理剥开三炮台的锡纸,抽出一支烟,却并不点燃,只夹在指间来回摩挲。烟盒上那头昂首的狮子被他拇指反复碾过,金漆微微褪色,露出底下灰白纸板——像一道被反复擦拭却始终洗不净的旧伤疤。
楼下巡捕的身影刚拐进八盘巷口,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将烟卷往窗沿上轻轻一磕,震落几星烟丝,随风飘散如灰蝶。
叶亚舒推门进来时,竹帘晃动带起一阵微响。他没坐对面,而是径直走到陈沧身后半步远的位置,垂手立着,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把收在鞘里的雁翎刀。
“龚守一抓了生仔。”叶亚舒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贴着陈沧耳廓,“不是真抓,是做样子。老怀跟在后头,烟盘底下掖着两把‘撸子’。”
陈沧终于点烟。火柴划亮的刹那,他眼底映出一点幽蓝火苗,又倏忽熄灭,只余一缕青白烟气蜿蜒而上。“生仔身上有东西?”
“没有。”叶亚舒顿了顿,“但他裤腰里缝了张纸条,字是用米汤写的,得用碘酒才显影。”
陈沧吐出一口烟,目光斜斜掠过窗外梧桐枝桠间悬着的半截褪色红绸——那是前日法租界巡捕房在霞飞路设卡搜查时,为掩护便衣突击队临时扯起的幌子,如今还挂着,像一道未愈合的结痂。“碘酒谁带?”
“赵跛子。”叶亚舒唇角微不可察地一牵,“他今早去戏楼见了陈德顺,回来就让伙计买了半斤碘酒、三两紫药水,还有一小瓶薄荷脑油。”
陈沧笑了。那笑很淡,淡得如同茶汤表面浮着的一层薄沫,稍一搅动便散得无影无踪。“他倒会选地方——碘酒消炎,紫药水敛疮,薄荷脑油提神醒脑……这是预备着给谁上药?”
叶亚舒没接话,只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正面“光绪通宝”四字模糊难辨,背面却用极细的刻刀凿了个小小的“三”字。他将铜钱放在陈沧手边的青瓷碟里,铜钱与瓷碟相触,发出一声清越微响,似檐角风铃轻颤。
陈沧指尖叩了叩碟沿,三下,极短促。“三号联络点昨夜失联。”
“是。”叶亚舒颔首,“巡捕房凌晨两点突袭永嘉路七十三号,破门时用了炸药。现场烧得只剩焦木梁架,但灶膛灰烬里筛出半枚银元——上面有我们烙的暗记。”
陈沧捻起铜钱,迎光细看。那“三”字刻痕极深,却不见毛刺,显然是以特制金刚钻头旋刻而成,力道匀停,毫厘不差。“永嘉路那个灶膛,灶门朝西,烟囱朝东,灰烬该往西飘。可他们筛出银元的地方,在灶膛东侧三寸。”
叶亚舒瞳孔微缩:“有人动过现场。”
“不止动过。”陈沧将铜钱翻转,背面朝上,指甲盖轻轻刮过那“三”字刻痕,“刮痕新,不到十二个钟头。灰烬是昨夜烧的,银元却是今早埋进去的。”
他忽然问:“赵跛子买碘酒时,可曾问价?”
叶亚舒一怔,随即答:“问了。他指着药铺柜台最上层那瓶标着‘东洋进口’的碘酒,问掌柜‘这瓶贵些,还是底下那瓶国产的贵些’。”
陈沧点头,将烟卷按灭在碟中残茶里,茶汤顿时晕开一团墨色。“他认得出来——东洋碘酒瓶底有细密螺旋纹,国产的平滑如镜。可他偏要问,还要当着掌柜面问。”
窗外梧桐叶影摇曳,正巧落在陈沧手背上,斑驳明暗交错如棋局。他慢慢卷起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