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被地下城穿小鞋，杀穿晶脊岩龙(3/4)
这把钥匙？”兰斯没答。
他忽然松开她的手，转身从墙角取来一只蒙尘的旧木匣——艾拉认得，那是她昨天从酒窖最底层翻出来的，匣盖内侧刻着褪色的双蛇衔尾纹。
他掀开盖子。
里面没有宝石，没有契约卷轴，只有一枚核桃大小的暗红色琥珀。
琥珀中央，悬浮着一缕蜷曲的、银灰色的雾。
那雾在缓慢搏动，像一颗微缩的心脏。
“这是……？”
“奥菲斯七岁时，被抽走的第一缕‘本我’。”兰斯指尖悬在琥珀上方，一缕苍白火焰无声燃起，却并未灼烧，只温柔包裹住琥珀，“弗拉梅尔把它封进琥珀，藏在勒尼安家祖产账册夹层里——等了三十年。”
火焰渐盛，琥珀表面浮起蛛网般的裂痕。
“他等的人，不是我。”
艾拉盯着那缕搏动的银雾，忽然浑身发冷。
——面板上，法尔索斯之契的侵蚀度，正从7.9%悄然跳至8.0%。
——而就在同一秒，她左耳耳垂内侧，一道早已愈合的旧伤疤，毫无征兆地渗出一滴血珠。
血珠滚落，砸在桌面上，竟未晕开，而是凝成一枚细小的、棱角分明的黑色结晶。
兰斯的目光落在那结晶上，终于变了。
他猛地抬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艾拉——
【执死之手】的晶体瞬间破肤而出，苍白火焰如活物般缠上那枚黑晶，却不熔毁，只将其托起，悬于两人之间。
火焰明灭间，黑晶内部，浮现出一行微缩符文：
**「当月猎食尽所有谎言，法尔索斯将重临其名。」**
艾拉怔住。
兰斯却忽然倾身向前，额头抵上她额角，呼吸拂过她鬓边碎发。
“他现在，大概很慌。”他声音哑得厉害，“因为……”
他顿了顿，舌尖轻轻舔过自己下唇内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小伤口——那是奥菲斯魂体燃烧时，他咬破的。
“我刚才，骗了他。”
“什么？”
“我说，我烧掉的是壳。”
兰斯抬起眼，瞳孔深处，一点银灰色的雾正缓缓旋转，与琥珀中搏动的频率完全一致。
“其实……”
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凿进艾拉耳骨：
“我烧掉的，是弗拉梅尔留给我的最后一道保险。”
“从今往后，再没人能用‘真相’当绳索，把我捆在‘月猎’这个位置上。”
窗外，海风陡然转烈，撞得窗棂嗡嗡震颤。
艾拉望着近在咫尺的兰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解开谜题。
可真正的谜题，从来不是“维尔纳是谁”，不是“奥菲斯为何而死”，甚至不是“法尔索斯之契究竟意味着什么”。
而是眼前这个人。
他拆解灵魂，锻造武构，吞食谎言，把命运当柴火添进炉膛。
他站在所有真相的断层之上，一手握着琥珀里搏动的银雾，一手托着她耳垂滴落的黑晶。
而她，正站在他摊开的掌心里，像一枚刚刚被辨认出纹路的、尚在发烫的命格。
“所以……”她听见自己问，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兰斯没立刻回答。
他收回手，晶体悄然隐没，只余掌心一道浅浅白痕。
他重新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