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一十章 取我红颜魂(2/3)
愿跪，而是冥冥中自有威压，让他这堂堂仙君，连脊梁都挺不直！黑衣人缓缓回头。
这一次，他不再只是瞥一眼。
他的目光如两柄开天神斧，劈开秦川所有防御，直抵灵魂最幽暗的角落。秦川身躯剧震，体内至尊桥嗡嗡作响，竟自行浮现在体外，桥身剧烈颤抖，桥面上那些由残桥碎片融合而成的纹路，此刻尽数亮起猩红光芒，如一条条苏醒的血龙在桥面游走咆哮！
“你见过……桥基。”黑衣人终于开口，声音里竟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那寒潭底部，并非石碑……是半截桥桩。”
秦川呼吸停滞。
桥桩？！
他脑中电光石火闪过——当年在灵风界第三十七重禁地，寒潭深不可测，他拼死潜入潭底，确曾摸到一截冰冷坚硬、布满螺旋状裂痕的黑色柱体！当时只觉其材质奇异，远超仙金，却不知那竟是……桥桩？！
“至尊桥……本无‘新生’。”黑衣人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灰雾自他指尖升腾，雾气中，赫然显化出一幅破碎画面：无数座形态各异的桥，在无尽虚空中崩塌、粉碎、化为齑粉，而每一粒齑粉之中，都蜷缩着一个微缩的、面目模糊的人影……
“它们坍塌时，桥魂未散，只是沉睡。”黑衣人声音低沉如远古钟鸣，“你吞噬的，不是残桥……是三千桥魂的胎衣。”
秦川如遭雷击，浑身血液逆流！他一直以为自己吞噬的是死物，是废墟，是历史的尘埃……可原来，那漫天飞灰里，竟藏着三千个沉睡的、等待被唤醒的灵魂？！
“你……为何告诉我这些？”秦川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
黑衣人凝视他片刻，忽然抬手，指向秦川眉心：“因为你在‘桥魂胎衣’里……闻到了‘活’的味道。”
话音落，他身影开始淡化，如水墨入水，边缘晕染开一片片虚无涟漪。就在即将彻底消失前，他最后一道目光扫过远处惊骇欲绝的宋元康，又掠过被捆缚在地、早已吓瘫的宋兴涛，最后落在秦川染血的脸上。
“宋家欠你的，不是钱。”他留下这句话，身影彻底消散。
天地重归寂静。
但这份寂静，比刚才的狂暴更令人心悸。
干瘦老者第一个回过神，扑通一声跪在秦川面前，额头触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秦……秦前辈！老朽有眼无珠！方才若有冒犯，甘愿受罚！只求前辈……指点迷津！那黑衣人……究竟是谁？！”
秦川没有看他，缓缓抬手，抹去嘴角血迹。指尖沾染的猩红，在阳光下竟泛着诡异的金芒——那是至尊桥反哺的本源之力，正在加速修复他受损的躯体与神魂。
他目光扫过四周。数百宋家族人呆若木鸡，那些赶来看热闹的散修早已瘫软在地，有人失禁，有人大小便失禁，更多人则抱着头疯狂撕扯自己的头发，仿佛要将刚才看到的一切从脑子里抠出来。
唯有宋元康，还站着。
他脸色惨白如纸，却死死盯着秦川，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撼，有敬畏，有后怕，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秦川忽然笑了。
他走向宋元康，脚步不快，却让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走到近前，他拍了拍对方肩膀，力道很轻，却让宋元康身形晃了晃。
“宋兄，”秦川声音温和，像极了当年在白榆星上，两个少年并肩坐在山崖边，啃着野果谈天说地的模样，“刚才那位前辈说，宋家欠我的，不是钱。”
宋元康喉结滚动，艰难开口：“那……是什么？”
秦川望向黑衣人消失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