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章 蜜对血的引诱与操纵(2/4)
刚苏醒的倦意，“它们在下面……饿了。”艾略特猛地抬头。视线越过她汗湿的额发，望向血海尽头。那里，原本模糊的白线已凝成狰狞的浪墙，浪尖并非水沫，而是无数扭曲交叠的肢体——长满鳞片的巨爪撕扯着海面，半透明的触须卷着沉船残骸甩向高空，最前方那道浪峰顶端，赫然矗立着一尊由腐烂鲸骨拼接而成的巨人，空洞的眼窝里燃烧着两团幽绿鬼火，正死死锁定战争堡垒顶楼。
克劳福德的怒吼撕裂风声：“列阵！圣血阵型！左翼弓手压低仰角——”话音未落，那骨巨人抬起右臂，整条手臂竟在半空解体，化作万千森白骨矛，裹挟着呜咽般的尖啸暴雨倾泻！
“趴下！”艾略特暴喝，同时反手将梅芙拽向自己身后。他拔剑格挡的刹那，一道灰影却比他更快——凡妮莎的黑色教袍在气流中猎猎如旗，她双掌在身前急速画圆，空气中凭空凝出七枚悬浮的暗金符文，首尾相衔成环。骨矛撞上符文环的瞬间，并未爆裂，而是像陷入粘稠沥青，速度骤减七成，矛尖上附着的幽绿鬼火嘶嘶作响，竟被符文环吸吮殆尽，化作丝丝缕缕黑气注入凡妮莎掌心。
“教主……”艾略特喘息未定。
“别喊我教主。”凡妮莎头也不回，额角青筋微微跳动，维持符文环的手指关节已泛出青白，“现在我是‘锁链’。你负责斩断，我负责捆住。”她话音刚落，符文环突然迸发刺目金光，七枚符文齐齐转向，将剩余百余根骨矛强行扭转轨迹，竟以毫厘之差擦过堡垒边缘，狠狠钉入后方废弃钟楼！轰隆巨响中，钟楼轰然垮塌，烟尘弥漫。
艾略特不再言语。他剑尖垂地，缓缓闭上眼。再睁眼时，瞳孔深处已不见焦距，唯有无数细微的银色光点在虹膜上高速流转，如同差分机内部奔涌的数据洪流。这是他第三次主动激活【道途】卡牌残留的观测权限——代价是左耳耳膜渗出血丝，温热黏腻。
视野变了。
血海不再是猩红一片，而是一张巨大无朋的、正在搏动的生物表皮；浪尖怪物们身上缠绕着粗如山峦的暗红色丝线，丝线另一端深深扎进海平面之下，连接着某个无法观测的庞然巨物；而帝都方向，那些被海水浸泡的废墟缝隙里，正有无数微弱的翠绿色光点悄然亮起，像雨后疯长的菌丝，正沿着地下水脉疯狂蔓延……
“西蒙的虫群……”艾略特喃喃，“不止在清垃圾。”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劈开烟尘，精准钉在堡垒阴影处——那里，一只通体漆黑的甲虫正沿着排水管向上爬行，甲壳缝隙间，几点幽绿微光若隐若现，与帝都废墟里的翠绿光点同频闪烁。
“阿伦！”艾略特厉喝，“把所有能调动的信徒，立刻分成三队！第一队，跟艾尔莎去海岸线修工事，重点加固东段防波堤——那里地下有三条断裂的蒸汽管道，艾尔莎的水泥必须掺入西蒙幼虫分泌的粘液！第二队，带足照明设备，跟我进下水道！第三队……”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梅芙尚在微微震颤的指尖，“……把多萝西娅和她腌好的第一批怪物肉干，全部送到下水道入口。越多越好。”
克劳福德提着染血的阔剑大步走来，盔甲上还挂着半截断裂的骨矛：“下水道？那地方现在全是海水和变异水蛭！”
“所以才要肉干。”艾略特弯腰，捡起一块从钟楼垮塌处滚来的青砖。砖面潮湿，却有细密的白色菌丝正从砖缝里钻出，顶端微微摇曳，散发出淡淡的甜腥气。“西蒙的虫子在吃垃圾，也在吃这些菌丝。而菌丝……”他拇指用力一碾，菌丝瞬间化作荧光粉末，“……是它们在呼吸。”
他将粉末抹在剑刃血槽里，银色剑锋登时浮起一层幽绿光晕。
“它们饿了七千年，现在闻到肉味，只会往一个地方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