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剑指长安！(2/4)
首者银盔赤袍，马鞍侧悬一柄环首刀，刀鞘上缠着褪色红绸——正是姜维本人。他身后旌旗翻飞，上书“汉征西大将军”六字，墨迹浓重如血。其左翼是王平旧部，皆着褐甲，持长戟；右翼则为新募益州精锐，背负硬弓，腰挎环首刀，步履如一，竟似铁铸。魏军箭雨倾泻而下，却大多落空——蜀军盾阵森严，藤牌密布如鳞，箭矢撞上发出沉闷钝响。偶有流矢透隙，亦被前排甲士以身躯挡住，倒下者即被后继者踩过，无人哀嚎，无人停步。
“放火箭！”王昶下令。
数百支浸油火箭腾空而起，划出赤红弧线，坠入蜀军阵前。火光骤亮，照亮一张张年轻却冷峻的面孔。然而火势未及蔓延，便被数十辆蒙皮冲车推至阵前，车上士兵泼水灭火，动作娴熟如演练百遍。更令魏军骇然的是，那些冲车之后，竟推出数架巨弩——非寻常床弩，而是改良自秦弩的“蹶张弩”，弩臂粗逾碗口，箭杆如矛，尾羽漆黑。
“轰！”一声巨响，第一支巨箭撕裂晨雾，直贯郿县城门！
厚达三寸的榆木包铁门板应声凹陷，裂纹如蛛网蔓延。第二箭接踵而至，第三箭……短短半刻钟，城门已呈崩坏之相！
“破城门！破城门！”蜀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浪几乎掀翻城头旌旗。
王昶咬牙，一把抽出佩剑：“开西门！放陷阵营出战！”
陷阵营乃魏国雍州最悍之卒，专司反冲击。三百人皆披双层鱼鳞甲，手持丈八蛇矛，盾牌边缘淬毒。门开一线，他们如黑色怒潮涌出，矛尖寒光闪烁，直扑蜀军冲车阵列。
然而甫一接触，魏军便觉不对——蜀军盾阵未乱，反从阵后射出密集攒射。那箭矢竟非寻常竹木箭杆，而是精钢打造，破甲之力惊人！陷阵营前排十余人胸甲洞穿，仰面倒地。更可怕的是，蜀军阵中忽有数十人弃弓执斧，竟以斧刃劈砍冲车轮轴！木屑纷飞间，一辆冲车轰然倾覆。
“退！收盾！”陷阵营校尉嘶吼。
可退路已被蜀军轻骑封死。只见姜维亲率百骑斜刺杀出，马蹄翻飞，环首刀光如电，专砍魏军盾牌系带。盾阵一松，蜀军弓弩手立即前压，箭雨再度倾泻。三百陷阵营，半个时辰内折损过半，余者溃回城中，城门再闭时，已溅满魏军鲜血。
辰时末，蜀军暂停攻势，开始整军。城头魏军喘息未定，忽见西南方向烟尘滚滚——一队骑兵疾驰而来，旌旗破碎，甲胄染泥，为首者玄甲赤帻，正是陈泰！
他终是赶到了。
陈泰勒马于城下，仰头高呼：“王使君！陈泰奉郭都督命，率五千骑星夜兼程至此！请开城门，容我军入城协防！”
城头沉默片刻，王昶亲自上前，俯瞰陈泰身后疲惫却依旧挺直的骑士们——他们胯下战马口吐白沫，甲胄缝隙渗出盐霜，显然已连奔四日，未得安寝。王昶眼中微热，扬声道：“开城！迎陈将军入城！”
城门吱呀开启，陈泰率部涌入。甫一进城，他未及卸甲，便直奔城楼，单膝跪地：“使君，末将陈泰，奉命驰援郿县！现有骑兵五千，可战者四千二百；另有梁太守步卒五千，牛将军骑军五千，已自武功、陈仓启程，约两日后抵达！”
王昶扶起他，沉声道：“玄伯来得正是时候。姜维用兵，不取巧，专破硬。他今日破不了城门，明日必改攻城垣薄弱处。我观其阵法，似有分兵之意。”
陈泰起身，抹去额上汗水，目光如炬：“使君所言极是。末将一路观其营垒，西营松散，东营严密，显是虚张声势，欲诱我军分兵守御。然末将以为，姜维真正图谋，不在郿县一城，而在——”
他伸手蘸水，在城砖上画出渭水走向：“此处！武功水！若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