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京城备战(4k)(1/4)
谢家子弟入京后,又过去两日。这一天中午,一匹快马自北向南,一路直奔京城。
“北方急报!快让开!北方急报!”
斥候先是一路入京,到达京城后,一刻不停赶往枢密院。枢密院犹如一盆安静...
淮湖之上,雾气未散尽,水波轻漾,渡船破开青灰水面,船头劈开一道细长白浪,船尾拖曳着粼粼碎光。船夫撑篙点岸,竹竿入水无声,唯余水纹一圈圈荡开,仿佛时间本身也被这静谧拉得绵长。千剑宗山门悬于湖心岛巅,青瓦飞檐隐在云雾里,若即若离,如一幅未干的水墨,墨色浓淡之间,透出三分肃杀、七分孤绝。
卫尉寺踏过浮桥登岛时,腰间佩刀已卸,只余一柄素鞘短剑——这是千剑宗规矩:凡入宗门者,无论品阶高低、来意善恶,刀剑须留山门外三步石阶之下。他低头解下刀带,指尖拂过刀柄上那道浅浅裂痕,那是去年冬猎时被何书墨一指崩出的印子。当时他尚不信此人真能以血肉之躯硬撼玄铁寒锋,可刀身嗡鸣三日不息,掌心震裂见血,至今虎口还有一线淡白旧疤。
“邹大人请。”依宝住持立于石阶尽头,缁衣宽袖,眉目温厚,双手合十,却未低头。他身后三丈,是千剑宗护山大阵“九曜伏羲剑图”的第一重枢机——七块青铜碑环列成弧,碑面无字,唯余刀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新痕覆旧痕,密如蛛网。最中央那块碑上,赫然一道斜贯而下的雪亮剑痕,刃口尚未弥合,裂隙中渗出幽蓝微光,正随呼吸明灭,似活物般搏动。
卫尉寺瞳孔微缩。
那是昨夜燕军先锋营副将裴烈所留。
裴烈用的是北境黑铁重剑,重六十七斤,刃宽逾掌,斩铁如泥。可这一剑劈在青铜碑上,非但未断碑裂石,反被碑中剑意反噬,剑身崩出三寸豁口,人亦倒飞三十步,左臂筋脉寸断,当场昏死。千剑宗未取其命,只将其抬至山脚药庐,由外门弟子日日喂服清心丹。此事未传于外,但卫尉寺今晨入岛前,已从守山弟子口中听闻一二。
“依宝大师,”卫尉寺垂眸,声音压得极低,“裴副将……还活着?”
依宝颔首,目光却越过他肩头,投向湖面远处:“活是活着,只是……他那一剑,惊醒了沉睡三十年的‘守碑灵’。”
话音未落,七块青铜碑忽然齐齐震颤,嗡鸣之声自地底升起,初如蜂翼振翅,继而汇作龙吟,再骤然拔高,竟成金铁交击之锐响!整座湖心岛微微摇晃,湖水陡然翻涌,数十丈外,一只白鹭受惊冲天,羽翼尚未展开,便被无形剑气削去半边尾翎,飘零坠水。
卫尉寺脊背一凉,手已按在短剑柄上,却见依宝神色如常,甚至抬袖掩唇,轻轻咳了一声。
咳声落处,剑鸣戛然而止。
七块青铜碑重归沉寂,唯有中央那道裂痕中,幽蓝微光缓缓收敛,最终凝成一点萤火,倏忽钻入碑底苔痕深处,杳然不见。
“守碑灵?”卫尉寺喉结滚动,“它……认得裴烈?”
“不认得。”依宝转身拾级而上,袍角拂过石阶青苔,“它只认剑意。裴将军那一剑,有恨,有怒,有赴死之决绝,却独独没有‘敬’。千剑宗供奉剑冢,剑冢供奉的是‘剑魂’,而非剑器。剑魂择主,先敬后承。他劈碑,是砸祖宗牌位;他怒吼,是辱先贤灵位。守碑灵不杀他,已是看在他身上那件染血的燕字战袍份上——毕竟三十年前,我宗太上长老曾欠燕国一位老王爷三个人情。”
卫尉寺默然。他忽然想起何书墨前日于御书房所言:“白衍不是怕燕军打进来,他是怕燕军打进来之后,发现千剑宗剑冢里埋的不是剑,是楚国历代将帅的骨灰坛子。”当时他以为是戏言,此刻脚踩千剑宗山门石阶,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