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如果真爱有颜色,那一定是蕾姆蓝(1/3)
回去的时候已经停雨了,阳光普照,路边的积水清晰倒映着雨后的澄澈天空。来俊臣小心翼翼地踩着边缘跳过水坑,避开一个个疑似反步兵地雷的砖块,普通的一段路被他走得像是横版过关游戏。
“你信不...
来俊臣把假条折成纸飞机,指尖一弹,那灰蓝色的纸翼打着旋儿掠过讲台边缘,不偏不倚撞在伏黛正批改的生物卷子上,停在“遗传图解题”的标准答案旁,像一枚歪斜的句点。
伏黛没抬头,笔尖顿了顿,墨水在“3/4显性”四个字下洇开一小团乌青。她用红笔尾端轻轻一拨,纸飞机滑进抽屉缝隙,只露出半截机翼,颤巍巍地晃。
“……谁让你折的?”
声音很轻,却让前排几个抄作业的男生齐刷刷缩回手。来俊臣已经坐回座位,正用橡皮擦着英语卷子上一道完形填空——他涂掉的不是错误选项,而是正确答案“enthusiastic”,一遍遍擦,橡皮屑堆成一座微型雪丘。
赵清璇余光扫见,笔尖一滞,墨水又在卷子上拖出三厘米长的黑线。她悄悄把卷子往右挪了半指宽,恰好挡住那道被反复擦拭的题干。可就在这时,乐语忽然转过身,朝她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班长,借个充电宝?我这破安卓充到一半自动关机,跟人设崩塌似的。”
她刚伸手去掏书包侧袋,指尖却碰到一叠硬挺的纸——是昨天收的化学周测卷子,最上面那张被她无意识压弯了角。她想起黄韬说“请吃饭”时喉结滚动的弧度,想起伏黛伸懒腰时针织外套纽扣绷紧的纹路,想起来俊臣擦掉“enthusiastic”时小拇指抵在卷面的力道……心口忽然发烫,像有颗糖在太阳穴里慢慢化开,甜得发涩。
“哦,好。”她递出充电宝,金属外壳还带着体温。
乐语接过去时,指尖蹭过她虎口的老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印痕,薄而硬,像一枚小小的、沉默的勋章。他忽然压低声音:“你和来俊臣,到底卡在哪儿了?”
赵清璇猛地抬眼。窗外梧桐叶影在她睫毛上跳动,像被风惊起的蝶群。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这时前门被推开,伏黛抱着新印的《必修一细胞结构强化训练》走进来,发梢沾着初秋微凉的水汽。她目光扫过乐语还捏着充电宝的手,又掠过赵清璇泛红的耳尖,最后停在来俊臣低垂的后颈上——那里有一小片未剃净的绒毛,在斜射进来的阳光里泛着淡金色。
“来俊臣,办公室。”伏黛把试卷搁在讲台上,纸页边缘刮过木纹,发出沙沙声,“现在。”
全班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来俊臣慢吞吞起身,椅子腿与水泥地摩擦出刺耳的锐响。经过赵清璇桌旁时,他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半拍。她看见他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看见他左手指甲剪得很短,右手中指第二关节有道浅褐色旧疤——去年生物实验课打翻酒精灯烫的。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揉皱的英语卷子塞进课桌最底层,动作轻得像在埋葬什么。
办公室门合拢的刹那,赵清璇听见伏黛说:“……你上周睡眠监测数据,平均深度睡眠不足两小时。”
她下意识摸向自己书包夹层。那里躺着一张折叠三次的便签纸,背面印着学校医务室抬头,正面是她凌晨三点写下的字:「如果他说‘想试试’,我就把攒了三年的草莓味软糖全给他。」糖纸在书包里硌着肋骨,像一颗随时会跳出来的心脏。
物理课铃响时,来俊臣还没回来。张韵怡把橡皮推到赵清璇桌角:“他该不会被黛黛罚抄《细胞膜流动镶嵌模型》十遍吧?”话音未落,教室后门被推开。来俊臣站在逆光里,额发湿漉漉贴着额头,校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苍白皮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