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低调赶赴纽约(1/4)
会议室里灯光雪亮,空气里浮动着香槟气泡的微甜和高级古龙水混杂的冷冽气息。三十多位明星或站或坐,西装革履、长裙曳地,在镜头前笑意得体却眼神锐利——没人真把付言当个新晋股东看。他们见过太多腰缠万贯却连《演员请就位》都没看过两集的“资本爸爸”,也见过更多签完字转身就被董事会架空的“名誉董事”。可眼前这个男人,七名黑衣保镖如铁壁般分列两侧,陈羽玲一袭墨灰丝绒套裙,腕上那块百达翡丽Ref.5074P的表盘在聚光灯下只泛出沉静幽光,法务总监手里那本烫金封皮的《股份认购协议》厚度惊人,边角甚至微微卷起——像是连夜逐字校对过三遍。付言没走红毯,也没绕场一周。他径直穿过人群,脚步不疾不徐,皮鞋踩在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短促、极清晰的“嗒”一声。摄影机追着他,快门声噼啪如雨。他没看镜头,只朝主位上的大汪总颔首,又向小汪总抬了抬下巴,最后目光扫过冯裤子时停顿半秒,嘴角微扬,像一个无声的确认。
签约仪式开始前五分钟,助理匆匆递来一张纸条。付言垂眸一瞥,是林浩发来的短信:“《钢的琴》剧本终稿已签,导演王全安今天飞京,明早九点‘坏孩子’会议室,你来不来?”
他拇指在屏幕边缘轻轻一划,回了两个字:“不来。”
删掉发送键,又补上一句:“但让王导带烟。”
发出去,手机反扣在桌沿,金属壳与大理石相触,发出一声闷响。
媒体记者们正低声议论这位神秘股东的来历,忽然听见后排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不是清嗓子,是带着痰音的、真实的、克制不住的咳。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声音来处——靠窗第三排,一个穿藏青色高领毛衣的男人正微微弓着背,手肘撑在膝上,指节用力抵住太阳穴。他没戴口罩,侧脸轮廓削瘦,眼下泛着青灰,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旁边经纪人慌忙递水,他摆摆手,从内袋摸出个小药盒,倒出两粒白色药片,就着半口温水吞下去。动作熟稔得令人心头发紧。
是葛优。
付言认得他。不是因为前世那些耳熟能详的台词,而是因为此刻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圈铂金戒——戒圈内侧,用激光刻着极小的“1997.03.12”字样。那是他妻子贺聪确诊乳腺癌初诊的日子。前世资料里提过,这枚戒指他十年未摘,洗澡都不摘。而此刻,他额角汗珠滚落,喉结上下滑动,吞咽药片时颈侧绷起一根青筋——那不是演的。是真实的身体在报警,是生命在透支的边界上,发出低频震颤。
付言没动。他只是把目光从葛优身上收回来,落回自己面前摊开的协议书第十七条:“乙方承诺,在华艺传媒上市后十二个月内,不减持所持股份之百分之五十……”字句工整,条款严苛。可真正让他指尖微顿的,是条款末尾那个括号里的补充说明:“除非发生不可抗力之重大健康风险,经华艺指定三甲医院出具书面证明并由董事会特别决议豁免。”
他忽然想起昨天章繁在电话里说的话:“老葛最近推了三个综艺,两个电影邀约,说腰椎间盘突出犯了。可我前天在协和门口撞见他,拄着拐,脸色白得像纸,跟医生说‘再拖三个月,等华艺敲钟完’。”
付言合上协议,指尖在硬质封皮上缓缓摩挲。他没看任何人,只对身旁的陈羽玲低声道:“查一下,协和医院骨科,近三个月,有没有叫葛优的住院记录。重点看MRI报告编号前缀‘XG-2009-’。”
陈羽玲睫毛都没颤一下,只将一枚微型录音笔状的设备悄然按进袖口内衬。她知道,这不是要做什么文章,而是付言第一次,主动伸手探向资本帷幕之后的真实肌理。
签约流程进行到宣读股权结构图环节。投影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