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宝库内的冲突(1/4)
和尚疑惑地看向陆清,看年龄也不过十六七,不像是什么高手。“无漏寺方丈大德禅师。”鲁妙子沉声说道。
虽然他一直在隐居,但对天下还是很关注的,自然知晓佛门大德禅师的名号。
“天下第...
石龙沉坐在角落的青石阶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柄断了一截的旧剑鞘。他盯着彭孝闭目盘坐的侧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开口。风从破窗灌进来,卷起地上几片枯叶,在尘埃里打着旋儿。陆清蹲在门槛边,把玩着那张一百两银票,纸角被他捏得发软,又松开,再捏紧——像在确认这薄薄一张纸真能买下半个武馆似的。
“徐子陵……”他忽然压低声音,“你刚才那一指,到底是不是剑?”
彭孝没睁眼,只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
“可我明明看见你手指没出鞘,也没见剑光。”陆清凑近半寸,压着嗓子,“连剑气都没散开,石龙胸口就裂了。”
“不是剑。”彭孝眼皮微掀,眸中一道冷光掠过,“是剑意凝而不发,破其神守。”
陆清一怔,下意识回头去看石龙沉。后者正低头盯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浅痕,像是被无形刀锋擦过皮肤三寸,却未伤分毫——那是彭孝跃起时足尖扫过他手腕留下的余劲。石龙沉没说话,但指节攥得发白,指甲陷进掌心,血珠缓缓渗出来,他竟似毫无知觉。
“神守?”陆清喃喃重复,忽然想起石龙倒飞出去前那一瞬眼神——不是惊惧,而是某种被洞穿的茫然。就像练了二十年的铁布衫,某天被人用绣花针从第七重筋膜层精准刺入,不破皮、不流血,却让整条手臂瞬间失力。
彭孝终于睁眼,目光落在陆清脸上,平静得近乎冷酷:“你记不记得,他第一次推掌时,掌风未至,你耳后汗毛先立?”
陆清点头。
“那是‘势’已成,未动而先慑人。金系武功讲‘以意御气’,黄系则更进一步——‘以神驭势’。寇仲推山掌,不是真去推一座山,是他心里先住进了一座山。石龙学法,也不是在运学气,是他念头里早把‘学’字刻进了骨缝。”彭孝顿了顿,指尖在地面虚划一道弧线,“所以你躲不开,不是步法不够快,是你神未定,气先乱。风神怒能借力,但借不了心神溃散之力。”
陆清嘴唇微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忽然想起自己初见石龙时,对方袖口沾着一点朱砂,不是练功所染,倒像刚批完一本账册;还有他左耳垂上那粒小痣,位置与《长生诀》残图中“阴维脉”起始穴竟分毫不差——原来那人早把整幅图刻进了皮肉。
这时门外忽有碎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瘦小乞丐扒着门框探进头来,脸上糊着泥,只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大……大人,言窄先生说,他今儿在城西‘听雨楼’教私塾,晌午收课,酉时前必回。”
彭孝颔首,起身拍了拍衣摆浮灰。动作很轻,却震得窗棂嗡嗡轻响。陆清分明看见他右袖滑落半寸,露出一截手腕——腕骨比寻常少年细,皮肤下青色经络却如活蛇游走,隐隐透出暗金纹路,一闪即隐。
“走。”彭孝抬脚迈过门槛,袍角拂过门槛上积年苔藓,那片青绿竟无声枯黄卷曲,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三人刚踏出巷口,便见一队巡街武卒押着个披枷戴锁的老儒生自南而来。那老儒生须发尽白,枷板上墨迹未干,写着“妖言惑众,妄解《春秋》”八字。他步履蹒跚,却挺直脊背,每走三步便抬头望一眼灰蒙蒙的天,嘴唇无声翕动,像在默诵什么。
彭孝脚步一顿。
陆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老儒生颈后衣领微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