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拿下扬州城(1/4)
竹花帮行事的确足够隐秘,但其中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竹花帮是广撒网,自然也有人是他尉迟胜的人。他们的行动也早就暴露了。
原本他想要直接按下竹花帮。
他让竹花帮安稳点,结果是这么安稳...
扬州城西三十里,青石岭。
山势如龙脊起伏,七座峰峦环抱成谷,中间一片开阔平地,溪水蜿蜒如带,草木丰茂却不显荒芜。谷口窄而深,仅容三马并行,两侧峭壁陡立,藤蔓垂悬,若非本地人引路,外人难寻其径。此处原是赵长生幼时放牛打柴之地,如今谷中已无牛影,唯见灰衣汉子列队而立,足有三百余人,皆赤脚草鞋、短褐粗布,腰挎新锻铁刀,肩扛未上漆的硬木长矛——那是范刚亲自督造的第一批制式兵械。
赵长生站在高坡之上,风吹动他左耳下那道旧疤,像一条将醒未醒的蜈蚣。他没说话,只是抬手一挥。三百人齐刷刷单膝跪地,右拳捶胸,声如闷雷:“军堂!听令!”
声音撞在崖壁上,嗡嗡回荡,惊起一群白鹭。
徐子陵就站在坡下,青衫未换,袖口却已磨出毛边。他手中捧着一册薄册,封皮上墨书《民堂初录·青石卷》,纸页边缘已被翻得卷曲发黄。他没看册子,只盯着赵长生背影,目光沉静如古井:“长生兄,你真信他们能成?”
“不是信。”赵长生终于转身,脸上没什么笑,只有一股被山风刮出来的粗粝,“是试。帮主说,人不是石头,砸下去会裂,但火里烧过,才知是铁是泥。”
话音未落,远处林间忽有哨声三响,短促尖利,如鹰唳。
言宽自林中快步而出,发带散了一半,额角带汗:“徐堂主,来了。竹花帮‘露’字堂残部,三十七人,领头的是老疤瘌,带了两坛酒、半扇猪、还有……”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块褪色红布,“当年露堂的旗。”
徐子陵接过红布,指尖捻过粗麻经纬,布面已脆,边角还沾着干涸黑褐色血迹。他没说话,只将红布缓缓展开,平铺于膝上,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铃——正是当日陆清点将时所用之物,铃身刻“功绩”二字,铃舌为精钢所铸,敲之无声,握之生温。
他轻轻摇动。
没有声响。
可三百军堂汉子同时抬头,目光如钉,齐齐射向坡下那三十七人。
老疤瘌僵在原地,手中酒坛“哐当”落地,酒液泼洒如血。他身后有人腿一软,扑通跪倒,额头抵地,肩膀抖得像筛糠。三十七人,二十九个当场卸刀伏地,剩下八个手按刀柄,指节发白,却再不敢抬眼。
徐子陵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山风:“露堂已撤编。你们不是露堂的人,是青石谷的人。要活命,就去溪边挖沟;要吃饭,就去后山劈柴;要穿新衣,自己去染坊领布——染坊的工钱,按日结,不赊不欠。”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对了,染坊东家姓彭,前日刚捐了五十石麦子给村塾。你们孩子若识字,可去念书。”
老疤瘌喉结滚动,猛地磕了个头,额头砸在青石上,“咚”一声闷响:“谢……谢徐堂主!”
徐子陵摆摆手,言宽立刻上前,将人带往谷中各处。他依旧坐着,翻开《民堂初录》,指尖停在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青石谷人口:男丁一百四十三,妇孺二百一十一,壮年多折于去年征兵,存者不足三十,且十有七八带伤;耕地三百二十亩,其中百亩抛荒;仓廪余粟不足两月之食;村塾塌了半间,教书先生跑了,只剩个瞎眼老秀才每日在断墙下念《千字文》。
他合上册子,望向谷口方向。
那里,一辆乌篷马车正缓缓驶入。车帘掀开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