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石龙臣服(2/3)
当今世上,仅一人修至此境——梵清惠!她下意识看向陆清背影,却见他伸手探入匣中,指尖悬停于鱼符上方寸许,未触分毫,却有细微白气自他指间蒸腾而起,须臾凝作霜花,簌簌坠落。
“果然是她。”陆清嗓音低沉,“梵清惠亲自出手,只为沉三艘盐船?”
赵长生垂首:“船上所载非盐,是三十万两官银,押解密旨赴江都——圣上密令杨广彻查江南各道漕运亏空,首当其冲,便是扬州盐铁转运使。”
陆清终于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婠婠:“阴后可曾告知你,慈航静斋近月来,已向扬州各寺拨银十二万两,专修‘观音菩萨救苦殿’?殿中所塑观音,手持净瓶,瓶中甘露,正是以‘寒髓冰晶’为引,炼化三十六味药石而成。”
婠婠脸色微变。寒髓冰晶?此物产于极北冰渊,百年方凝拇指大一块,梵清惠若真以此炼药,必有大图谋!而三十万两官银若真落入慈航静斋之手……那所谓“救苦殿”,怕是要变成“镇魂塔”。
“帮主之意是……”她声音放得极轻。
“我要你明日一早,穿素白衣,戴白玉簪,去栖霞寺后山‘洗心亭’等一个人。”陆清踱回案前,提起狼毫,在纸上写下一串名字:师妃暄、秦梦瑶、碧秀心、梵清惠、祝玉妍。笔锋一顿,在“祝玉妍”三字旁画了个圈,又添一行小字:“阴葵派前任宗主,二十年前,曾于洗心亭外三丈,斩断慈航静斋七位长老手中拂尘。”
婠婠呼吸一滞。洗心亭——那是慈航静斋与阴葵派百年血仇的起点之地!梵清惠选在此地动手,既是挑衅,更是祭旗!
“你去,不是为了见谁。”陆清搁下笔,墨迹未干,“是为了让梵清惠看见你——看见阴葵派继承人,独自现身于仇地,却不带一丝杀气,只捧一卷《金刚经》,静坐至日落。你要让她疑,疑你为何而来;要让她惧,惧你师父是否已在暗处布下天魔场;更要让她怒,怒你以佛经为盾,反照她杀心炽盛。”
婠婠指尖冰凉。这哪是赴约?分明是踏进刀山油锅,以身为饵,钓一尾活龙!
“若她出手?”她哑声问。
“那就让她出手。”陆清抬眸,眼中毫无波澜,“你袖中多情环已淬过三日寒潭水,遇杀气则自动凝霜,霜愈厚,环愈韧。她若真敢动你一根手指——”
他顿了顿,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弧度:
“我便替你师父,把慈航静斋山门前那株千年银杏,连根刨了,烧成灰,混着扬州盐引,卖去突厥。”
婠婠浑身一颤,不是因恐,而是因震——这少年谈笑间,竟将佛门圣地视作柴薪,将江湖禁忌当作账本上一笔寻常开销!她忽然明白师父为何不惜令她以身涉险——眼前此人,根本不是什么待价而沽的奇货,而是柄尚未开锋、却已隐隐透出血光的魔刀!
“我……去了。”她深吸一口气,声音竟比方才更稳,“但有一问。”
“讲。”
“帮主既知梵清惠用寒髓冰晶,可知此物炼化至极境,可凝‘玄冰舍利’?服之者,十年内功力倍增,百病不侵,寿延廿载——然每增一成功力,便损一分人性,终至六亲不认,唯余杀念。”
陆清静了片刻,忽而轻笑出声,笑声清越,竟如檐角风铃:“婠婠,你师父没教你——真正的猎人,从不急于剥下猎物的皮。我要的不是玄冰舍利,是梵清惠亲手将它炼出来,再亲手喂进自己喉咙的那一瞬。”
他缓步走近,俯身与婠婠平视,目光澄澈如初生寒潭:“因为那一刻,她才是最脆弱的。而你,只需记住——当你在洗心亭翻开《金刚经》第一页时,我已在十里外的长江水底,布下七十二根玄铁锁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