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三世5(1/4)
夜色如墨,乌云蔽月。巷子两侧高墙湿滑斑驳,墙头探出半截野草,在夜风里急急摇摆。
谢玄杀走进阴影中,他身穿黑色披风,头戴兜帽,低头走路时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形状优美的薄唇和瘦削的下巴。
柳青峰在角落等候多时,行礼道:“公子,邱大人已经安全过了辰澜渡,按您的吩咐,暂不回朔州。邱大人的安危,公子不必再忧心了。”
谢玄杀嗯了一声。
柳青锋:“只是,邱大人离开后,朝堂上再无人能抗衡乌晋。咱们的人,或官阶太低,或无出头路,曾经谢将军的旧部都被整编外放,现在能成事的,还有一些死士......”
“不可。”
谢玄杀抬手:“时机不成熟,可以耐心等待;力量不够,可以慢慢积蓄。莫说杀死乌晋难如登天,就算杀了他,谢家门楣上的污水也擦不干净。”
柳青锋低下头,他何尝不知这是下策。
谢玄杀沉声道:“乌晋现在对外警惕,唯独对我放下防备之心,我来牵制他。朝堂无人,便自己爬上去。你们听我安排,若没吩咐,就别轻举妄动。”
“是,公子。”
柳青锋顿了顿,“还有......云深现在情形如何了?”
谢玄杀先是沉默。片刻后,他说:“你们要心里有数。我一定竭力相救,但若不得已,我也不会优柔寡断。”
柳青锋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谢玄杀道:“谭云深被乌晋喂了忘尘散,已经开始秘密训练。”
“如果能救他出来,在我拿到解药之前,你们必须将他严密关押,绝不可看的往日情分上有半分手软。若我无计可施,以云深对我们的了解,我断断不会留着他。”
柳青锋紧紧咬牙,咬到极致,牙齿间生出龃龉的声响。
好半天,他骤然牙关一松,无力道:“我明白,公子。云深也会明白的。我们没有拦住他冒进,是我们的失职。”
谢玄杀说:“事情还没到最糟那一步,不必提前泄气。”
“是。”
“对了公子,”柳青锋探手入怀,奉上一个两指宽、半掌长的扁油纸包,“石叔说,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谢玄杀抬起手,指尖在触及那油纸包时,有瞬息凝滞:“这是什么?”
“石叔观察已久,乌晋唯一的软肋便是他的女儿,她体弱难支,很好掌控。石叔想让您想办法将这药下给她,日后捏着这张底牌,对付乌晋能多份筹码。”
谢玄杀拢指收手:“不行。”
柳青锋低声:“这不是毙命的毒药,最多让人头脑迟钝些,只是为了掌控乌晋......”
谢玄杀:“不行。”
“......因为她是姑娘家,您不忍心?”
“不是。与她的身份无关。”
谢玄杀否决,耳边回荡她对乌晋的质问,那道声音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无论为了仇恨还是正义,我们不该去牵扯一个无辜之人。”
柳青锋张了张嘴,看看手中的油纸包,又抬眼看谢玄杀:“公子!你若如此仁厚良善,我们如何能撼动晋这座大山?他心狠手辣,毫无底线,做事全凭喜恶,如果我们事事衡量,步步思量,我们还有和胜算可言?”
谢玄杀望着他:“我们不能为了对付乌晋,而沦落为变成像他一样的人。”
柳青锋沉默下来。静静呆了半晌,才开口:“她是奸臣之女,并非一般的无辜之人。”
“青锋,你不是这样的人,不必硬着头皮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