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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敢露出鼻子喘了口气,不过也只敢喘这一下。进宫的这段路约莫小半个时辰,沿路车马络绎不绝,皆是入宫参加御祭的达官显贵,离宫门越近,昭宁的心越是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心思也变得更加活络。
依照以往惯例,父皇应当把殡宫设在了她的宁华宫,那么这些用作御祭的货物也都会统一送过去,由专人打点。
昭宁并不担心自己被人发现。
她自幼在皇宫长大,对宫门的每一处都熟门熟路,知道哪里是近路;哪里能避开守卫的耳目。
思索间,下坠感传来。
箱子落地,外面隐约传来宫人们交谈的声音,还有无数凌乱的脚步。约莫着时机已到,昭宁动作轻缓地把箱子压开一条缝隙。
她运气不错,这箱子因着大暂时被放在了角落,四周大大小小都是装着祭礼的箱笼,宫人们都在外面点货,暂时没到卸箱的时候。
昭宁抓准空隙翻出大箱,仗着身姿灵巧,以蹲行迅速挪移到旁边两个箱子的夹缝之间。
如果没有记错,这应该是宁华宫偏殿,出了偏殿就是花园。
昭宁自小喜欢花团锦簇,所以在宁华宫建成后,宸安帝第一时间找来各地花匠,为昭宁精心打造了一处盛满奇花异草的院子,无论春夏秋冬,院中皆是美景,就因这院子,明阳还到父皇面前争论了一番,最后闹得不可开交。
只要能进入花园,昭宁就有办法避开耳目。
她沉心静气,观察了一番四周,门完全大敞着,外面来来往往都是人,距她所在的南侧有一扇窗,对昭宁来说略高了些,不过窗下面有箱子,倒是能拼一下。
昭宁借箱笼为掩体,先挪移至大门前,缓慢将房门半闭,动作之轻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后快速跑到窗前,踩着箱子从窗户跳了出去。
正欲往花园去,昭宁注意到身上不同于其他宫人的灰扑扑的衣裳,眼神闪了闪,扭头往后罩房去了。
后罩房更是忙碌,原先宁华宫的下人们都被打杀了,如今负责伺候的宫人都是各宫院调派过来的,窄小的院子人来人往,嘈杂间无人注意到她。
昭宁在人群中准确找到一张熟脸,她拽紧衣角,佝偻起后背,一瘸一拐走过去,更是显得唯唯诺诺。
“动作都利落些,若耽误了时辰,十个脑袋都不够你们砍的。”
“看着点看着点,我刚说什么来着!”
嬷嬷样子的女官在人群中呼来喝去,宫人们忌惮,纷纷低头忙着手头上的活儿,生怕触其霉头。
昭宁咬着唇,就这样出现在她跟前。
对方一转身撞上道黑脏的影子,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定睛打量,发现这人穿着身宫外的破衣裳,头裹素布,四肢干瘦,脸上还有明显的青淤,要不知道这里是皇宫,她真以为这是打哪儿流落过来的难民。
对方一言难尽的表情清晰落在昭宁眼里,她暗自松了口气。
知晓姜灵薇模样的宫人早就被处死了,眼前的姑姑是贵妃宫里的,也是个厉害角儿,自也没有见过姜灵薇,因此才给了昭宁直面的勇气。
“是蓝言姑姑吗?”昭宁局促地抓着裙摆,嗓音满是不安。
蓝言姑姑皱紧眉头,对她上下端详:“你这不是宫里人吧?”
昭宁对蓝言姑姑行了个礼,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说起话来却是从善如流:“奴婢阿芳,原在尚食局当差,管后苑菜园的。后来……”她刻意停顿,“后来被崔公公调到了洒扫院,管事的让我来这里帮忙。”
蓝言姑姑面露狐疑:“腰牌呢?”
昭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