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擦擦背(2/4)
伊芙点头，图书馆里新的书页正疯狂翻动，纸页边缘燃起细小的蓝色火苗：“衔尾蛇协议需要‘见证者’。必须有人亲眼确认死亡，协议才真正启动。赛巴斯……他算准了我们会回来。”“为什么？”薇拉问，剑鞘震颤渐止，取而代之的是指尖无意识扣进冰层的细微声响。
“因为真正的猎物从来不是我们。”高登忽然转身，目光如钩，钉在芙芙脸上，“是你。巴力的祭司，无相海的遗民，渔王叛逃的‘锚点’。狂猎要的不是岛上的亡命徒，是能打开深海裂隙的钥匙。”他一步步走近芙芙，靴子踩碎冰珠，“白龙送我们来这儿，不是偶然。它在帮谁？”
芙芙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冰冷的岩壁。她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回音贝在掌心发烫，贝壳内壁浮现出模糊的鳞片纹路——与高登手中龙鳞如出一辙。“……雷枪说，”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礁石摩擦，“白龙欠巴力一条命。渔王……剜走了它的龙心。”
洞外，天光忽然暗了一瞬。云层裂开缝隙，一道惨白月光斜斜劈下，恰好落在赛巴斯尸身上。那两团熔金眼瞳猛地暴涨，金光如液态金属般漫溢而出，在雪地上勾勒出扭曲的符文阵列。阵列中心，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门户正缓缓旋转，门内传来低沉的、混杂着鲸歌与铁链拖曳的轰鸣。
“赫尔维德的门扉。”伊芙失声，“他们用赛巴斯的尸骸当门栓！”
薇拉的剑已出鞘半寸，寒光凛冽如霜。她盯着那扇门，忽然冷笑：“门后不是狂猎的城堡。是渡冥魔幼崽的胃囊——沃坦把‘宴席’设在了活体消化道里。”
高登没看那扇门。他盯着芙芙骤然收缩的瞳孔，盯着她耳后浮现的、与龙鳞同源的淡金色血管。“所以，”他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该决定的是——我们是替赛巴斯把门关上，还是……”他伸手，轻轻拂去芙芙肩头一粒冰晶，“借他的路，反向潜入？”
芙芙没回答。她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捏住自己左耳垂，用力一扯——皮肤撕裂处，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的贝壳状印记显露出来。印记内部，微缩的海洋正掀起滔天巨浪，浪尖上，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王座若隐若现。
“渔王的烙印。”伊芙倒吸冷气，“你早被标记了！”
“不是标记。”芙芙终于完整发声，声音带着海底火山喷发前的闷响，“是……倒计时。”她指向那扇幽暗门户，贝壳印记与门内轰鸣同步震颤，“门开七次，烙印就烧穿一层皮。第七次……我就变成钥匙本身。”
山洞内，寒气凝滞。远处雪原上，赛巴斯的熔金双瞳已彻底化作两枚燃烧的太阳，将整片雪地映成刺目的金色。幽暗门户旋转加速，轰鸣声陡然拔高，化作无数重叠的鲸歌——高亢处如少女清啼，低沉处似远古叹息，中间却夹杂着金属刮擦的锐响，像无数把钝刀在同时刮削骨头。
薇拉忽然收剑入鞘。她走到高登身边，侧头看他：“你刚才说，要给格雷叔叔炼源质变大变高？”
“嗯。”高登目光未离芙芙耳后的烙印。
“那他先帮我个忙。”薇拉解下腰间皮囊，倾倒出最后半瓶圣杯水。澄澈液体在月光下泛着珍珠光泽，她指尖一挑，水珠悬浮空中，分裂成七颗微小的球体。“每颗里，我注入一缕‘血月之森’的追踪印记。你把它混进赛巴斯的源质回路里——用你的共感线，不是暴力灌注，是……缝合。”
高登怔住：“缝合？”
“对。”薇拉眼中血色渐浓，仿佛有整片森林在她瞳孔里燃烧，“把狂猎的衔尾蛇协议，和我的追踪术，用你的共感线编成一根‘脐带’。门后是渡冥魔的胃囊？好。那我们就让这根脐带，把整个赫尔维德的消化系统，变成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