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开机仪式(第二更)(2/4)
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我没哭……就是觉得……太久了。”太久。
从她十五岁在横店片场蹲着啃冷馒头,被群演推搡着让道;
从她十八岁试镜被制片人当面说“脸太嫩扛不住商业片”,转身就捧起隔壁那个整容十次的流量;
从她二十一岁为一部文艺片零片酬出演,导演剪辑时把她所有特写删光,只留三个背影;
再到今天,一部讲作弊的电影,因真实而锋利,因真实而危险,却最终被盖上鲜红印章——允许它,堂堂正正站在银幕上,对所有人说:看,这就是你们假装看不见的真相。
“不是太久。”谢安然环住她肩膀,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低而稳,“是刚好。”
刚好在舆论最沸反盈天时,总台点名;
刚好在公知骂声最高处,终审落地;
刚好在棒子考场那群人把最后一份答案塞进考生书包时,国内海关截获了三十七个装满微型摄像机的U盘;
刚好在香江彪哥数完最后一沓现金,把存单烧成灰烬时,中宣部内部通气会上,有人点了点《天才枪手》的立项备案号,说了一句:“这个片子,可以做年度主旋律教育案例。”
——所有“刚好”,都是算出来的。
谢安然没说破。
有些事,不必说透。就像此刻小刘艺菲埋在他肩头,呼吸渐渐平缓,手指无意识揪着他衬衫后背的布料,一点点收紧,又一点点松开。
大刘艺菲默默端起乌龙茶喝了一口,忽然开口:“金陵那边,陆太郎今早撤了《云图》的定档海报。”
“哦?”谢安然抬眼。
“撤得挺急,连预告片都下了线。”大刘艺菲冷笑,“听说他昨晚在酒局上摔了三个杯子,说‘现在这世道,好人没活路’。”
小刘艺菲终于抬起头,眼角还挂着点水光,却已弯起嘴角:“他该谢谢我。”
“谢你?”大刘艺菲扬眉。
“谢我没给他留活路。”少女舔了下唇角残留的抹茶碎屑,眼神清亮如刀,“《天才枪手》票房破五亿那天,我会亲自给他寄一张票根——背面写:此生勿碰教育题材,谢绝指导。”
谢安然低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头发:“恶毒。”
“善良留给观众,毒辣留给我爱的人。”她仰起脸,鼻尖几乎碰到他下颌,“比如你。”
谢安然垂眸看她,忽然倾身向前,在她额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没有温度,没有欲念,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确认。
大刘艺菲“咳”了一声,抓起遥控器疯狂按:“空调坏了!这温度太闷!我去找物业!”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门,门板在身后“砰”一声关紧。
小刘艺菲望着那扇门,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她耳朵红了。”
“嗯。”谢安然应着,指尖抚过她眉骨,“你爸刚发来邮件。”
少女动作一僵:“……他说什么?”
“说他下周回国,想见见你。”谢安然顿了顿,“还有,他附了一张照片。”
小刘艺菲狐疑地抢过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二十岁的刘建文站在北京电影学院门口,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攥着录取通知书,笑容腼腆又骄傲。照片右下角,一行钢笔小字:
**“1998.9.1 梦开始的地方。”**
她指尖颤抖着放大照片,盯着父亲年轻的脸,盯着他眼睛里那种未经世故打磨的、近乎笨拙的光。
“他……”她声音发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