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老魏来感谢,貂厂的隐形福利(1/3)
周卫军赶到市里的时候八点多,正是早市热闹的时候。比预想的要晚了一点儿,但也不算啥。
他把卡车开到了大院门口,已经在院子里吃过早饭的周红梅和陈玉秀两个都出来了。
“姐,玉秀,来,...
周红梅听完高光明的话,手里的抹布顿了顿,抬头看向母亲:“婶子,那……咱们也得过去看看?”
黄桂英正把刚切好的土豆丝倒进锅里,油花噼啪一跳,她手腕一抖,锅铲翻动,白生生的丝儿裹上薄油,散出清甜焦香。她没回头,声音稳当:“该去。不是亲戚,胜似街坊。你爸在世时,谁家有事没搭把手?红梅,你拿两斤挂面、半斤白糖,再捎上咱早上剩的两个鸡蛋——别嫌少,礼轻情意重,是这个理。”
周红梅应了声,转身去屋里取。陈玉秀蹲在院角洗青菜,听见这话,顺手把水瓢递过去:“红梅姐,我跟你一块去吧。”
“成。”黄桂英擦了擦手,“多个人多份心。大军,你别忙活了,歇会儿,等会儿你跟小军一块把昨儿网里漏掉的那几条小鲫鱼收拾出来,晚上炖汤。”
周卫军正蹲在井台边刮鱼鳞,闻言抬头一笑:“行,听您的。”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目光扫过隔壁院墙——那边静得出奇,连鸡叫都没一声,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骂战只是风刮过墙头的一阵沙响。
可周卫军知道不是。
他记得老太太骂人时唾沫星子飞溅的样子,记得她攥着门框指关节发白的劲儿,更记得她临走前缩脖子那一瞬眼里闪过的怯——不是真怕棍子,是怕这院里的人不按规矩来,不怕脸面,不讲辈分,只讲一个“硬”字。
这城里规矩多,可规矩底下压着的,从来都是人。
三人拎着东西穿过窄巷,拐进邻居家院门时,院子里已聚了七八个人。主家是维吾尔族,男主人叫阿不都热合曼,四十出头,眼下乌青,胡子拉碴,正蹲在屋檐下卷莫合烟;他媳妇古丽娜扎着素净的蓝头巾,眼睛红肿,却手脚麻利地往大铝盆里舀着米,旁边两个十几岁的孩子默默往灶膛里添柴。空气中浮着一股淡淡的、苦涩的艾草味,混着新蒸的馕饼香。
见有人进来,阿不都热合曼抬起头,眼窝深陷,却还是撑起一丝笑:“光明兄弟,来了?快请坐。”
高光明连忙摆手:“哥,别客气。我们带点心意,您别嫌弃。”
古丽娜接过挂面和白糖,没多说话,只轻轻点了下头,转身把东西放进柜子深处——那是她家最稳妥的地方。陈玉秀注意到,她手指上戴的银戒指内圈磨得发亮,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点米粒大小的干泥,是今早刚从地里刨回来的洋葱根须。
周红梅把鸡蛋搁在案板边,犹豫了一下,蹲下来帮古丽娜择葱。葱叶脆绿,掐断时冒出细密汁液,沁凉微辣。古丽娜看了她一眼,忽然用不太利索的汉语说:“你……剪指甲了?”
周红梅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笑了:“嗯,昨天刚剪的。”
“好。”古丽娜点点头,嘴角微微松动,“干净。”
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却让周红梅心头一热。她想起在毛纺厂时,车间主任总爱盯着女工的手看,说指甲缝藏污纳垢就是思想落后,可没人教她,原来干净不只是为了不出错,更是为了能伸手帮人。
院角堆着几捆新砍的榆木枝,还没晒干,树皮裂开细纹,渗出微黄汁液。陈玉秀悄悄凑近闻了闻,又低头看地上——泥土湿润,脚印杂乱,但有一串格外浅淡,像是踮着脚尖踩出来的,一直延伸到院墙根下,那里有半片被踩扁的蒲公英,绒球散尽,只剩光秃秃的茎秆。
她不动声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