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你是谁？(3/3)

面：“聪明了。那现在，你打算怎么‘种’？”

    我掐灭烟头，从兜里掏出那把香——沈婉秋没带走，临上车前，又悄悄塞回我手里，香尾还带着她指尖的微凉。

    “先去槐树巷。”我把香分出三支，一支插进道医馆门槛缝里，一支递给任小川，最后一支，我用打火机点着，青烟袅袅升腾，直直向上。

    “第一支，镇地脉——告诉这座城，它的根还没断。”

    “第二支，托人手——给所有愿意伸出手的人，添一把底气。”

    “第三支……”我抬头望向那棵老槐的方向，烟气在风里飘摇，却始终不散，“是引信。只要有人愿意为另一个人，多留一分钟，多说一句话，多递一杯热水……这烟，就会一直燃下去。”

    任小川没接香，只静静看着那缕青烟。良久，他忽然伸手，从自己左臂衣袖里，缓缓挽起——小臂内侧，赫然是一片暗红纹身，不是图案，是一行密密麻麻的小字，新墨未干，字字如血：

    **“我看见你了。”**

    “我纹的。”他说，“纹给所有看不见自己的人。”

    我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方怡发来的消息，只有六个字：

    **“二牛，醒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任小川。

    他正把那支香，轻轻插进老槐树根旁新翻的湿土里。

    青烟盘旋而上，与树顶那簇粉白小花缠绕在一起，风一吹，花瓣簌簌而落，像一场微型的、温柔的雪。

    我转身就往巷口跑，任小川在身后喊：“林远！”

    我刹住脚。

    “别急着去。”他声音很稳，“让他自己醒。你只要站在门口，等他睁开眼，第一眼看见你——就够了。”

    我点点头，没再跑。

    站在槐树巷口，阳光正好，暖融融的，晒得人眼皮发沉。

    我摸出手机，拨通老金的号。

    “主人？”他立刻接了，语气难得正经。

    “老金，”我望着巷子里那棵开花的老树，声音很轻，却很定，“从今天起，别再装神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啊？”

    “你不是砍头仙人。”我笑了笑，把烟盒空壳捏扁，扔进路边垃圾桶，“你是金师傅。金耀祖。一个……愿意陪人一起，在泥里找种子的，普通人。”

    老金那边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能听见他识海里，似乎有某种沉重的东西，‘咔’一声，松开了。

    “……好。”他声音有点哑，“金师傅，记住了。”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

    巷子里，二牛的声音忽然传出来，不大，有点沙哑，像生锈的门轴被推开：

    “哥……我刚梦见，槐树……开花了。”

    我抬脚，走进巷子。

    阳光穿过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像散落一地的、小小的、温热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