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纷争(1/4)
“嗡——!”黑暗里,大地之子震动。
珐穆醒来,在沉睡中,他接收到了大量信息。
这些信息本身比阿利斯泰尔的尸体有价值的多。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改造地脉的方法,逐日者阿赫蒙斯的...
奔流堡深处,竖井石柱轰然震颤,碎石簌簌坠落,如雨点砸在青铜重锋交错的刃脊上,迸出沉闷金鸣。黑提丰颈后鳞甲撕裂处蒸腾着赤红血雾,死之日狂暴鼓动,炉心震频几乎撕裂耳膜——可那头黑提丰却纹丝不动,阴影之火如活物般沿着他撕咬的齿缝钻入肌理,灼烧骨髓,却不燃起烈焰,只凝作一层惨白霜膜,迅速蔓延至肩胛、脊椎、尾根。黑提丰猛然抽身,甩尾横扫,骨突爆燃三道火鞭,却在触及穆鳞片前一尺骤然黯灭,仿佛撞进无底渊薮,连光热都被无声吞尽。
“你不是……”黑提丰喉间滚出嘶哑低吼,瞳孔缩成两道熔金细线,“青铜堡的‘食光者’?!”
穆未答。他松开齿关,颈侧一道浅痕正缓缓弥合,明黄与漆黑交界处,鳞片边缘泛起微不可察的青铜色冷光——那是地脉共鸣激荡至极限时,炉心与特权共振催生的临时烙印。他垂首,阴影之火自腹下升腾,裹住撕下的那片带血鳞甲,火焰舔舐中,血珠蒸干,鳞甲寸寸崩解,化为灰烬飘散。灰烬未落地,已被奔流堡甬道内涌动的暗沼水流卷走,汇入阴影祷台方向——阿什尔正盘踞于祷台顶端,指尖悬停于水面,十指如蛛足般延伸出无数细若游丝的暗影,正将战场每一寸震颤、每一道气息、每一次炉心跳动,尽数织入自己的感知之网。他额角青筋微凸,唇缝渗出一线黑血,却不敢擦拭。这并非力竭,而是强行将自身意识锚定于穆的地脉震域边缘,只为不被那浩荡威压碾碎神智。他听见了黑提丰那声惊呼,心口一跳——食光者,马拉河古籍中记载的禁忌称谓,专指能吞噬死之日余烬、反哺己身的异类大地之子。达伦玛尤从未向穆提及此名,可青铜堡封闭前夜,老祭司枯爪按在少年炉心上,只说了一句话:“孩子,你的光,是别人的暗。”
厄伊察河动了。他未扑向穆,亦未援手兄长,而是猛地昂首,下颌骨刺如刀锋般向后撕裂皮肤,暴露出下方深埋的、一枚拳头大小的暗红晶核——赫尔修斯王赐予的“焚心种”,红神教会最高阶的战争信物。晶核嗡鸣,幽光暴涨,瞬间压过所有骨突火光。他周身水流陡然沸腾翻滚,水汽凝成数十道半透明火蛇,嘶鸣着扑向穆双眼、耳孔、鼻腔——这是直击炉心共鸣频率的窒息绞杀,专破大地之子引以为傲的震域感知!
穆双目骤闭。就在火蛇临面刹那,他尾尖猛地下压,整条躯干如巨弓般绷紧,随即悍然弹射!不是迎击,而是侧身横掠,青铜重锋自地面破土而出,如獠牙般斜刺向上,精准卡住厄伊察河甩来的尾椎骨节。剧痛令厄伊察河晶核光芒一滞,而穆已借势腾空,阴影之火自脊背炸开,化作十数道灼白锁链,缠绕住黑提丰尚未愈合的颈伤,狠狠向内一勒!
“呃啊——!”黑提丰发出不似提丰的凄厉长啸,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死之日炉心竟被那白火锁链强行压制,火光明灭不定。他双爪狂抓地面,试图稳住身形,可穆的尾椎已如铁鞭般抽来,正中他右翼关节——咔嚓!脆响清晰可闻,黑提丰右翼软塌塌垂落,大片赤红血浆喷溅在竖井石壁上,迅速被阴影之火蒸发,留下焦黑印记。
“哥哥!”厄伊察河目眦欲裂,焚心种幽光再盛,水汽火蛇陡然膨胀三倍,竟在半空凝成一头咆哮火狮,利爪撕向穆后心!
穆却笑了。那笑容冰冷,毫无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他松开缠绕黑提丰的锁链,任其踉跄跪倒,转而张开双颚,朝那火狮虚咬——
没有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