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血染山河(1/3)
孽镜地狱的阴风卷着铜锈味扑面而来，陈越指尖一弹，碎裂镜面边缘泛起蛛网般的裂痕，倏忽蔓延至整面青铜古镜——咔嚓！镜中倒映的扭曲人影骤然僵住，随即如琉璃般片片剥落，露出背后幽暗虚空里一只正欲扑出的大鬼。它青灰的脸皮被镜光灼烧得滋滋作响，眼眶内两团幽火疯狂跳动，却在陈越抬眸一瞬彻底熄灭。镜面崩解的刹那，一股凝练如汞的本源洪流顺着镜背纹路逆冲而上，撞入陈越眉心。【山海无极诀（小成287462/925685）】
面板数值跳动的嗡鸣尚未散尽，孟余烬三人已齐齐踏前半步。莫辞秋袖口翻飞，三十六道赤焰剑芒悬于身侧，剑尖微颤，竟与孽镜表面浮动的波纹同频共振；刘铮奕刀鞘未拔，腰间却有七道刀意虚影悄然盘旋，每一道都映着不同镜面里挣扎的魂影；孟余烬长剑归鞘，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抵在剑柄末端，指腹渗出淡金血珠，那血珠坠地即化作十二粒微光符文，无声没入地面——刹那间，方圆三十丈内所有悬浮铜镜的镜面同时蒙上一层薄薄金晕，镜中哀嚎声陡然滞涩。
“镜光反噬，需以‘定’字诀锁其流转之机。”孟余烬声音低沉如钟，“但孽镜非实非虚，强行镇压只会激荡镜渊深处的怨念潮汐。”
陈越颔首，目光扫过那些镜面。每面镜中景象皆不同：有的映着武者被铁树穿魂的惨状，有的照出他们生前最不堪回首的罪业幻影，更有数面镜中空无一物，唯有一片混沌墨色缓缓旋转，仿佛通往某个不可名状的深渊。他忽然抬手，将第七层缴获的巨型剪刀横于胸前，剪刃朝向最近一面映着自己面容的铜镜——镜中“陈越”嘴角缓缓裂开，露出森白獠牙，右手竟穿透镜面探出，五指箕张抓向他咽喉！
“嗤！”
剪刃寒光一闪，镜中那只手腕应声断裂。断口处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无数细若游丝的黑色怨线，如活物般扭动着扑向陈越面门。他却不闪不避，任由怨线缠上脖颈，皮肤瞬间浮现蛛网状黑纹。就在孟余烬三人剑气刀芒即将爆发之际，陈越右掌猛然按在自己左胸——
轰！
血元之力如沸水翻腾，左胸衣襟炸裂，露出下方虬结如龙的肌肉纹理。那些黑纹触到血肉，竟发出凄厉尖啸，寸寸崩解为灰雾，尽数被吸入他皮下大窍。与此同时，面板上山海无极诀熟练度瀑布般倾泻：
【+3172】
【+4896】
【+5210】
“原来如此。”陈越呼吸微沉，眼中山海虚影倏然收缩为一点星芒，“孽镜照业，怨气是果，本源才是因。这些镜子……根本不是用来照人的。”
他猛地转身，剪刀刃口倒转，直刺脚下青砖地面。剪尖触及砖缝刹那，整片孽镜空间剧烈震颤，所有铜镜镜面齐齐爆开细密裂痕。透过裂缝，可见砖石之下并非泥土，而是一层流动的暗金色液态本源——那是被孽镜规则禁锢、反复淬炼千年的罪业本源！此刻正随陈越剪刃刺入，如江河决堤般向上奔涌。
“退！”陈越暴喝。
四人身影如离弦之箭射向四角。几乎同时，地面轰然塌陷，暗金本源化作九条巨蟒破土而出，每一条巨蟒额心都浮现出一只闭合的眼睑。当眼睑缓缓睁开，九道猩红目光锁定了陈越——那不是视线，而是直接钉入神魂的因果烙印！
“孽镜九瞳，照见宿业！”孟余烬剑锋嗡鸣，剑身上金符骤然燃起，“它要溯你前世罪愆，借业火焚你道基！”
话音未落，陈越左肩衣袍无风自燃，火焰呈幽蓝色，焰心却浮现出幼时母亲咳血卧床的幻象。他右膝微屈，血元之力在经脉中奔涌如雷，左手却闪电般掐出一个古老印诀——那是万相烘炉功中记载的“焚炉断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