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泼天富贵(2/4)
延展，化作一面约莫三寸见方的青铜小镜。镜面古拙，边缘镌刻着细密繁复的云雷纹，镜背中央，则是一枚栩栩如生的玄鸟衔日图腾。正是那日从幽林县所得、一直未曾动用的“玄鸟鉴”。此镜本为监察之宝，可照见百里之内真元波动、气机流转，亦能反溯因果，窥见三息之前发生的景象。但此刻，陈越催动它的目的，却并非监察。
他心念一动，识海中那点刚刚凝聚的金光，猛地一跳，化作一缕纤细却无比坚韧的神魂之力，顺着指尖，毫无滞涩地注入玄鸟鉴中。
嗡——
镜面陡然一亮，不再是映照万物的澄澈，而是一种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墨色。镜中景象飞速变幻，山川倒退，云气翻涌，最终，画面猛地一凝，定格在一片血色之上。
相阳府，中央广场。
尸山血海，触目惊心。
高台上，那魁梧如山岳的石族合窍境，正缓缓收回手臂，幽绿火焰在空洞的眼窝中跳跃，嘴角似乎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非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而就在这一瞬，陈越的目光，透过玄鸟鉴，与那石族合窍境的视线，隔着数百里虚空，遥遥对上。
那石族合窍境的动作，极其细微地一顿。
它那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窝，猛地转向玄鸟鉴所映照的方向——天州府！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缕来自远方的、冰冷而锐利的注视！
“嗯？”
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哼声，通过玄鸟鉴，隐隐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惊疑与一丝被冒犯的戾气。
陈越面色不变，甚至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他并未躲闪，也未切断联系，反而将识海中那缕神魂之力，又加重了一分。
玄鸟鉴的墨色镜面，骤然泛起一层水波般的涟漪。紧接着，一道只有陈越能“听”见的、尖锐如针、饱含极致怨毒与诅咒的意念，顺着那缕神魂之力，狠狠刺了过来！
“蝼蚁……窥伺……死！”
意念未至，陈越识海中那点金光便已轰然暴涨，化作一轮小小的金色太阳，悬于神魂眉心。意念撞上金光，发出无声的爆鸣，随即被那纯粹、浩大、带着不可撼动意志的金光彻底焚毁、净化，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陈越的眉头，终于第一次，微微蹙起。
不是因为那诅咒的凶戾，而是因为……那诅咒之中，蕴含着一丝极其隐晦、却绝不会错认的法则气息——属于“衰亡”的法则碎片。
石族竟能驱使衰亡法则？不，绝不可能。一个合窍境，哪怕再强，也绝无资格触摸法则。唯一的解释是……他们背后，有更高层次的存在，在借他们的手，行收割之事。而那衰亡法则，是馈赠，是枷锁，更是……标记。
陈越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幽深。
他收起玄鸟鉴，动作轻缓，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随即，他站起身。
一步踏出，静室的门槛并未触及，人已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磐石门后山一处无人问津的断崖之巅。
夜风凛冽，吹动他素白的衣袍猎猎作响。下方，是万丈深渊，云海翻腾，如同沸腾的乳白色巨浪。
陈越负手而立，目光投向相阳府所在的方向，瞳孔深处，一点幽光悄然亮起，既非元力，亦非血元，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沉寂的力量。
那是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过的底牌——源自每日一门功法圆满所积攒下来的、庞大到无法估量的“源点”洪流。它们沉睡于识海最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