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抢李嘉城生意(1/3)
周凯璇搭乘的国际航班，稳稳落到了香江国际机场。从香江起飞，再落地香江。这趟匆匆忙忙的特拉韦夫之旅，只用了短短72个小时。
除去往返路上的飞行时间，以及在迪拜转机的等待时间，她在特拉韦...
夜色沉沉，外滩江风裹着初夏的潮气扑进落地窗，耿直站在明矾科技临时租下的十六层办公室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玻璃上凝结的水雾。楼下霓虹流淌如河，远处陆家嘴的玻璃幕墙倒映着整片星空，可他目光却钉在手机屏幕上——刚刚弹出的新闻推送标题赫然刺目：《大象科技完成对环迅支付全资收购，支付牌照正式易主》。
吕思雨端着两杯热茶推门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他手边，没说话，只静静立着。她今天穿了件素净的米白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处一道淡青色血管微微起伏。耿直抬眼扫过她眉宇间尚未散尽的疲惫，忽然问：“思雨，你信命吗？”
吕思雨一怔，随即失笑：“老板，您这问题比上周让我背《微内核调度算法白皮书》还突然。”
耿直也笑了，却没接话，只将手机屏幕转向她。那条新闻末尾附着一张模糊抓拍图：环迅原CEO俞牧正站在签约仪式现场角落，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可左手正悄悄掐着右手虎口，指节泛白。耿直点开相册里另一张照片——是五天前他在魔都某咖啡馆偷拍的，俞牧正独自坐在靠窗位，面前摊着三份文件，最上面那份封皮印着“央行支付结算司内部参阅·2011年5月修订版”，页脚一行小字被咖啡渍晕染得若隐若现：“观察期截止日：2011年7月5日”。
“他左手掐右手，是因为右手中指第三关节有陈旧性骨折。”耿直声音很轻，“三年前环迅被罚八百万元那次，他替前任董事长顶锅，在监管问询室里硬扛了十七个小时，出来时手抖得签不了字。”
吕思雨捧着茶杯的手顿住。她忽然想起上周许士伟汇报时随口提过一句：“俞牧正拒绝所有第三方尽调，坚持要我们法务团队亲自驻场审计，连食堂菜单都要核对三个月流水。”当时她只当是谨慎，此刻才明白那是把命押在赌桌上的人，连呼吸节奏都要自己掌控。
窗外黄浦江上货轮鸣笛，声波震得玻璃嗡嗡作响。耿直忽然转身拉开办公桌最底层抽屉，取出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打开。”
吕思雨解开系绳，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首页标题写着《环迅支付核心风控模型迁移路径图》，右下角签名栏龙飞凤舞签着“郑木杉”。她指尖猛地一颤——这名字她太熟了。去年盛大小型安全攻防赛上，那个用七行Python代码绕过银行U盾认证的年轻人，正是郑木杉。后来听说他拒了阿狸巴巴百万年薪，跑去给某社区团购平台写反刷单系统。
“他昨天凌晨三点发来的。”耿直望着她骤然发亮的眼睛，“说环迅的风控引擎就像辆改装了二十年的桑塔纳，外表看着能跑，但底盘焊点全是砂眼。不过……”他顿了顿，从纸堆底下抽出张手绘草图，“他画了这个。”
吕思雨展开图纸。密密麻麻的箭头与模块框中，赫然嵌着个鲜红的“？”符号，旁边标注着：“此处需重写支付路由协议——建议采用分布式软总线架构，兼容未来操作系统跨设备支付指令”。图纸边缘空白处，郑木杉用铅笔写着行小字：“耿总，您上次说的‘万物互联’不是比喻。”
茶凉了。吕思雨低头吹开浮着的茶叶，忽然问：“所以收购环迅，根本不是为了做支付？”
耿直终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涩的茶味在舌尖炸开：“支付牌照是船票，环迅的清算通道是甲板，郑木杉改写的风控模型是罗盘——而我们要去的地方，从来不在支付宝和微信的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