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伟力似星坠(2/4)
眼球，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绝对均匀的灰。“斯神。”古网的声音直接在他颅骨内响起，“你此刻所见，是祂陨落前最后一瞬的‘投影’。无序轮回界，正是从这道眉心裂隙中流淌而出的残响。”
李顺喉咙发紧：“……为什么给我看这个？”
“因为你要成为‘校准者’。”古网的声音冷硬如铁，“不是去征服它，不是去摧毁它，而是——接住它。”
水镜轰然碎裂。
现实重新灌入感官。李顺单膝跪倒在地，耳孔渗出血丝，视野边缘爬满蛛网般的裂痕。他大口喘息，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滚烫砂砾。
“接住？”他咳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即燃，腾起幽蓝火焰，“拿什么接？我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
古网却罕见地没有反驳。
祂只是抬起手，指向李顺左腕内侧——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淡金色印记，形如闭合的眼睑，正随着李顺的心跳微微起伏。
“方寸之道，始于‘知寸’。”古网的声音忽然带上某种奇异的韵律，字字如钟磬敲击，“知寸，则知己；知己，则知界；知界，则知神……而知神之后——”
印记骤然灼热。
李顺闷哼一声，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五指张开。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虚空的刹那，整片混沌骤然坍缩！无数光线扭曲、折叠、坍塌，最终在他掌心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浑浊球体——它一半透明，一半漆黑，内部有无数细小漩涡疯狂旋转，彼此撕扯、吞噬、再生，永无休止。
“这是……”李顺瞳孔剧震。
“此界本源切片。”古网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疲惫，“我借方寸之隙，为你剜下的一块‘病灶’。它包含此界九成以上的混乱法则，也包含斯神残存烙印的最核心结构。现在——”
那枚浑浊球体突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纹，裂缝深处透出刺目的金光。
“它在认主。”古网语速加快，“趁它尚未彻底苏醒，立刻将方寸之力注入其中！用你最本能的方式——不是引导，不是压制，是‘拥抱’！”
李顺没有犹豫。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球体之上。鲜血未散，已被狂暴的漩涡绞成漫天血雾。就在血雾弥散的瞬间，他左手五指狠狠攥紧——不是握拳，而是以拇指为轴，食指与中指交叠如剪，无名指与小指蜷曲成环，掌心朝内，形成一个极其古怪的手势。
方寸界域轰然扩张！
不是向外撑开，而是向内塌陷。以李顺左掌为中心，空间如活物般层层内卷，将那枚浑浊球体裹挟其中。球体表面的金光骤然暴涨，几乎刺瞎双目，但李顺死死盯着，瞳孔里倒映着金光中一闪而逝的无数画面：巨神垂首饮尽星河、亿万生灵在规则裂隙中逆生长、时间之河倒流着冲垮堤岸……
“啊——！！！”
他仰天嘶吼，左手血管根根凸起，皮肤寸寸皲裂，金色血液汩汩涌出，尽数被那塌陷的空间吞没。每一道裂口深处，都浮现出微小的方寸印记，如星辰般明灭。
古网静静旁观，虚影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纹丝不动。
三息。
五息。
当第七息到来时，塌陷的空间骤然静止。
李顺缓缓摊开手掌。
那枚浑浊球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通体莹白的圆珠，约莫龙眼大小，表面光滑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影像。它安静躺在李顺掌心，既不散发热量，也不释放威压，仿佛一颗再普通不过的鹅卵石。
但李顺知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