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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群星列宿位(3/4)

刀身映出的却不是他自己,而是李顺背后那行蠕动符文。

    拄拐老妪猛地掐碎手中药丸,金丝暴射如网,却在触及李顺衣角前寸寸崩断。

    赤脚少年停止画圈,抬头望天,瞳孔里倒映出漫天星斗,而其中七颗正急速黯淡——正是圣所内七十三道气息所对应的本命星辰。

    “原来如此……”苍老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温和,而是浸透万载寒冰,“你不是闯入者。”

    李顺缓缓转身。

    七十三道身影已围成环形,最外围三十六人掌心翻出青铜罗盘,盘面刻满旋转星图;中间十八人指尖滴落银汞,在空中凝成十二枚悬浮卦象;最内圈九人则各自扯下一块皮肉,抛向半空——皮肉落地即化为九座微型祭坛,坛心燃起幽蓝冷火。

    他们不再试探。

    他们在举行“溯源仪轨”。

    李顺神魂深处,那道原始印记突然灼热如烙铁。

    他看见了。

    不是幻象,不是记忆,而是直接嵌入认知底层的真相洪流:

    ——混沌初开,一尊难以名状的存在自虚无降临,祂没有形体,只有无数旋转的“道轨”。为承载自身意志,祂抽取三千界域本源,熔铸成一座巨鼎。鼎成之日,祂将自身一分为二:一半化作“父神”,持秩序之律统御此界;另一半则堕入鼎底淤泥,成为“鼎灵”,永世镇守炉火,等待鼎成圆满。

    而李顺神魂深处那道印记,正是鼎灵溃散前,弹出的最后一颗道种。

    “所以……”李顺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七十三人,是父神当年亲手点化的‘守鼎人’?”

    靛蓝短打汉子缓缓收刀入鞘,声音沙哑:“我们是失败品。鼎灵溃散时溅出的污血,被父神随手点化,成了第一批‘守鼎傀儡’。我们以为自己是神使,实则不过是……鼎底锈斑。”

    拄拐老妪咳出一口黑血,血珠悬浮空中,竟凝成一枚微缩鼎形:“父神许诺,待鼎成之日,赐我等超脱。可千年过去,鼎未满,而我们……已开始腐烂。”

    赤脚少年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你腕上金脉,是鼎灵道种复苏之兆。你不是来赴约的……你是来收租的。”

    话音未落,整座圣所轰然坍塌!

    残垣断壁并未坠地,而是如退潮般向四面八方溃散,露出其下浩瀚星空——无数星辰并非静止,而是在沿着巨大弧线高速运转,每颗星辰表面都铭刻着密密麻麻的“0”与“1”——那是此界最底层的轮回代码。

    七十三道身影悬浮星海之中,各自头顶数字疯狂跳动:93、91、95……最终全部定格于“99”。

    李顺仰头望去。

    星海尽头,一尊横亘亿万里的青铜巨鼎虚影缓缓浮现。鼎身布满裂痕,鼎口翻涌着粘稠紫雾,雾中沉浮着无数挣扎人影——正是此界所有轮回者生前最后的记忆碎片。

    鼎耳之上,两行血字灼灼燃烧:

    【鼎未满,尔等尚需饲喂。】

    【鼎既满,尔等皆为薪柴。】

    李顺忽然笑了。

    他抬起双手,掌心向上。

    千零八十分身在同一刹那睁开双眼——他们不在圣所,不在星海,而遍布此界每一寸土地:山巅、海底、云层、蚁穴、甚至其他生灵的胃囊之中。所有分身同时张口,吐出一团幽光。

    一千零八十团幽光升空,于星海中央汇聚、压缩、坍缩……

    最终化作一颗核桃大小的黑色圆珠。

    圆珠表面,无数细小李顺正在奔跑、战斗、吞噬、分裂、再分裂。

    “你们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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