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洒下阴德(1/3)
触及那双眼的变化瞬间,李跃暗道一声不妙。旋即李跃只感觉天地一瞬间化作一片虚无,周围一切仿佛被一柄横绝天地的巨剑所替换,巨剑之上熊熊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那是……一整条剑道。
于这...
“引妖魔屠戮天南之民?!”伍魁一掌拍在紫檀木桌上,整张桌子瞬间化作齑粉,木屑如雪纷扬而落。他双目赤红,气息暴涌,山海界域边缘的云层被其怒意震得翻滚溃散,连带三千里外一座荒山轰然崩塌——那是他无意识泄出的一丝威压。
李跃却未动怒,只静静放下手中茶盏,盏中清水纹丝不动,连一丝涟漪也无。
他指尖轻叩案面,三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敲在命运鼓面上,震得屋内空气微微凝滞。聂红祺袖中玉镯无声裂开一道细纹,伍魁胸口骤然一闷,喉头泛起腥甜——不是被压制,而是被“定”住了气机流转。两人皆是一惊,互视一眼,竟同时生出一种错觉:眼前这少年,已非昨日之李跃。
不是境界暴涨,而是……道韵变了。
仿佛他不再只是站在大道边的人,而是已悄然踏入其中,衣角拂过之处,规则自发让路。
“太子长子?”李跃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窗外刚飞过的夜枭僵直坠地,羽翼尚未扑棱半下,魂魄已自额心飘出,化作一缕青烟,被无形之力牵引入冥河深处——那幽蓝火苗轻轻一跳,便将其焚为最纯一滴魂露,汇入李跃神魂本源。
他没动用轮回之火,只是神魂淬炼至新境后,本能逸散的一丝余韵。
“叫什么名字?”李跃问。
聂红祺压下心头惊涛,答:“萧景琰。十六岁,封永宁郡王,师从天机阁‘观星子’,修《玄穹引煞诀》,能驭百里阴祟,召九幽魇兽。前日离京,随行者有天机阁执事三人、禁军‘铁翎卫’八百、以及……一只豢养多年的‘蚀骨鬼蟾’。”
“蚀骨鬼蟾?”伍魁皱眉,“那玩意儿不是早被列为禁物?上古时期曾一夜吞尽七州婴魂,导致百年间新生儿魂窍残缺,痴傻者遍地!”
“它被封在玄铁棺中,由三名执事以精血温养,只待落地即开棺放蟾。”聂红祺声音渐沉,“南溟城乃天南粮仓重镇,百姓逾百万,若蟾毒弥散,不出三日,全城将成活尸窟。届时,太子便可高举‘清剿妖祟、肃正纲常’大旗,名正言顺接管天南军政——连赈灾的名分都不必给了,直接定性为‘妖祸’,诛杀所有不降者。”
屋内死寂。
连烛火都凝住不动。
李跃缓缓起身,走向窗边。碎木残骸尚在地面,月光斜照,映出他半边侧脸。那轮廓依旧清俊,可眼底却似浮起一层薄薄蓝焰,无声燃烧,不灼人,却让人心底发寒。
他抬手,向虚空一握。
嗡——
十八层地狱最底层,第十八狱“业火焚心”中,一尊原本沉寂万年的青铜巨鼎骤然震颤!鼎身铭文自动亮起,竟是早已失传的《轮回引律》真章。鼎口翻涌黑雾,雾中浮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灰白蟾卵,表面布满蛛网状血丝,正随李跃呼吸频率微微搏动。
“那不是……”聂红祺瞳孔骤缩,“蚀骨鬼蟾的母卵?!传说中唯有吞噬十万怨魂方能破壳的禁忌之卵?!”
“不。”李跃声音平静,“是它上一世被我斩掉的头。”
话音未落,他五指猛地一攥!
咔嚓!
卵壳应声龟裂,灰白胎膜寸寸剥落,露出内里蜷缩着的一只幼蟾——通体墨黑,唯独额心一点金斑,如佛门舍利,又似轮回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