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克劳奇先生，我在外面等你(1/4)
麦德满脸的怒意僵住了，目光越过门边，落进办公室里。几处不同方向的魔力贴着石壁和柜面往复，彼此交错，撞上巫师身上的防护，又从交汇处激起新的变化。
地板附近也有，绕过桌腿，穿过椅子下面，...
斯拉格霍恩的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像敲击一段隐秘的节拍。他盯着雷古勒斯的眼睛，那双圆润含笑的眼底忽然沉下去一层，浮起某种近乎郑重的东西。
“先说禁忌。”他声音压低了，却没减半分清晰，“这油膏不能碰火——不是坩埚里的文火，是任何一点明火、任何一星魔力灼烧，哪怕你魔杖尖端漏出半缕火星，它都会爆燃。不是炸开，是‘蚀燃’：烧得无声无息，连灰都不留，只留下一道黑痕，像被活物舔过。”
雷古勒斯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罐身冰凉的白曜石表面。封蜡上斯拉符文的微光映在他瞳孔里，明明灭灭。
“第二，”斯拉格霍恩掰起第二根手指，语气渐沉，“它不认人。不是说谁涂了谁受益，而是谁涂了，谁的身体就‘认’它。但认的方式……有点特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雷古勒斯右臂内侧——那里校袍袖口之下，皮肤完好如初，可两人皆知，那底下曾烙印着一道白魔标记，如今已消隐无踪，只余魔力残留的细微灼痕。
“它会顺着旧伤走。”斯拉格霍恩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旧咒痕、旧魔力淤积、旧契约残留……它不清理，它‘覆盖’。用龙血打底，就是因为它认得血统的脉络；加山怪心脏粉，是借它蛮横的再生本能，强行把新魔力楔进旧结构里——就像把新藤蔓塞进朽木的裂缝，藤蔓活了，木头却未必撑得住。”
雷古勒斯终于抬眼：“撑不住会怎样？”
斯拉格霍恩没立刻答。他伸手从抽屉深处取出一枚铜质怀表，表盖弹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小片凝固的暗红血痂，嵌在玻璃之下，边缘泛着蛛网般的银色裂纹。
“这是去年三月，我让一个自愿者试的第一版。”他拇指抹过表盖，“他涂了手腕内侧，三小时后，整条左臂肌肉失控增生，指节粗了一圈，指甲翻卷如兽爪。七天后，增生停止，但神经末梢永久性亢奋——他再也没法握稳魔杖，写字手抖，连茶杯都端不稳。”
雷古勒斯静默片刻，问：“他现在在哪？”
“圣芒戈，魔咒伤害科，第七层东翼。”斯拉格霍恩合上怀表，金属轻响，“他签了保密协议，领了三千加隆。但他没后悔。他说，‘至少那七天，我举起过一把真正的斧头，而不是一根会唱歌的棍子’。”
空气滞了一瞬。走廊外隐约传来高年级学生追逐打闹的回音，撞在厚实的石墙上，又散成模糊的嗡鸣。
雷古勒斯忽然想起对角巷那天，自己站在古灵阁台阶上，右手悬在半空，掌心向下，五指微张——那不是施咒的手势，是拦截的手势。他拦住了莉娜冲向克劳奇的去路，也拦住了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足以引爆整个对角巷的警告。
而当时，他右臂内侧的白魔标记正随心跳搏动，像一枚活过来的胎记。
“所以，”他重新看向斯拉格霍恩，“它不增强力量，它……唤醒身体里被压制的东西？”
斯拉格霍恩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带着疲惫与骄傲的笑。他仰头灌下最后一口冷掉的茶，喉结滚动：“聪明的孩子。它不给你新东西，它把你身体里被魔法部禁令、被家族诅咒、被黑魔王亲手钉进骨髓里的‘旧东西’，撬松一点缝隙。”
他身子前倾，圆脸几乎凑到雷古勒斯面前，酒红色马甲扣子绷得更紧：“布莱克先生，你告诉我——你手臂上那道痕迹，到底是谁钉进去的？是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