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泱视专访，新的销量纪录！(1/3)
杨琦的这段信息后面，还附带了一个视频链接。冯冀打开链接之后，便跳转到了微博。
有人把45分钟的采访剪成了三段，发到了微博上，做了一个合集。
冯冀点击了播放，缓冲了一会儿之后，视...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时，沈公报正把一份刚签完字的微博融资协议推到桌角，指尖还沾着一点没干透的蓝墨水。窗外天色已近黄昏，冬日的余晖斜斜切过百叶窗，在他手背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影子。他抬眼看见虞朝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两张泛黄的旧照片——不是数码打印，是真正的银盐胶片冲洗件，边角微微卷起，像被反复摩挲过许多遍。
“这是……”沈公报没起身，只用食指点了点桌面。
虞朝把照片推过来。第一张是1957年《十二朵金花》剧组在云南的合影，前排蹲着三个梳齐刘海的年轻姑娘，中间那个眉眼清亮、嘴角微扬的，赫然是二十出头的李雪；第二张是1983年《高山下的花环》杀青宴，她站在陈道明旁边，旗袍开衩处露出一截小腿，腕上一只老式上海牌手表，眼神却比三十年前更沉，也更静。
“她今天下午来公司了。”虞朝声音压得很低，“没见你，只让我把这两张照片给你。”
沈公报没立刻答话。他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擦掉指尖那点蓝墨水，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纸巾揉成团扔进废纸篓，发出轻微的噗声。
“她说，‘道长现在拍贵族，讲景观社会，讲凡尔赛，讲穷人看富人、富人看穷人……可他忘了，最早教他怎么看人的，是个连相机都买不起的女老师。’”
沈公报终于抬起了头。他目光没看照片，而是直直落在虞朝脸上：“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贵族里秦海最后站在瑛国白金汉宫台阶上授勋，可当年我在仙霞路小学教室里，用粉笔头敲他脑门，让他把‘贵族’两个字抄三十遍——那会儿他写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虞朝顿了顿，“她还说，‘你问他，还记不记得粉笔灰掉进他领口里，他缩着脖子喊冷的事？’”
办公室忽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微响。沈公报伸手拿起那张1957年的照片，拇指缓缓蹭过李雪的脸颊。相纸表面有些毛糙，是他指尖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磨出来的触感。他忽然笑了下，很短，像刀锋掠过水面：“她没提我后来逃学去电影院，就为了躲她布置的作文《我的理想》？”
“提了。”虞朝嘴角也翘起来，“她说你交的稿子，通篇写的是‘想当个能天天看电影还不用买票的人’，她在评语里批了八个字：‘志向低俗，思想滑坡’。”
沈公报笑出声，是真的笑，肩膀微颤。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果然有铅笔写的几行小字，字迹清瘦有力，是李雪年轻时的笔迹：“沈公报，七岁，仙霞路小学二年级三班。作文跑题严重，但错别字只有两个。建议：多读书，少幻想。——李雪 1986.4.12”
他盯着那行日期看了很久，久到窗外最后一缕光沉入楼宇缝隙。然后他拉开右手边第二个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只褪色的铁皮铅笔盒，盒盖上用蓝墨水画着歪歪扭扭的皇冠，底下一行小字：“沈公报专用，偷拿者罚抄《新华字典》三遍”。
“她现在住哪儿？”他问。
“长宁区，愚园路老洋房，三楼。房子是单位分的，住了三十年没换过。”虞朝说，“她退休后在社区老年大学教书法，每周二周四下午，雷打不动。”
沈公报合上铅笔盒，轻轻推回抽屉深处。金属搭扣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告诉她，下周四下午三点，我去听她写字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