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归位(1/4)
北京三里屯,一家小众私房菜馆。包厢里,陈思陈把一瓶香槟的瓶塞拔了出来。
白色的泡沫从瓶口喷出来,溅到了桌上的票房统计表上。
“三天之内,突破了三亿!”
陈思陈举着香槟,脸...
雪还在下。
细密的雪花被北风卷着,斜斜地扑在脸上,像无数根微凉的针尖。赵丽影没动,睫毛上又落了一片新的雪,比刚才那片更薄、更轻,却压得她眼睫颤了颤。
她没眨眼。
不是因为冷,而是不敢。
怕一眨,就泄了那点硬撑出来的气——那点从围读会第一天起就绷着的、属于“演员赵丽影”的体面;怕一眨,眼泪就会顺着冻红的脸颊滚下来,把刚才那句“后悔了”冲得支离破碎,连同她自己都一起溃不成军。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是陈桂林式的、混着烟味与叹息的沉重,而是吕砚自己的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却奇异地穿透了簌簌落雪的间隙:“……嗯。”
只有一个字。
可就是这个字,像一枚温热的铜钱,沉甸甸地坠进她空荡荡的心口,压住了所有翻涌的惶然。
赵丽影猛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全是清冽的雪气和铁锈味——是厂房边那台老式水泵常年渗漏留下的气息,也是吕砚今天焊钢架时溅在袖口的金属余味。这味道本该让她皱眉,此刻却奇异地安抚了她。
她终于抬脚,踩进他留在雪地上的脚印里。
一步,两步,三步……她的鞋跟陷进他踏出的凹痕,严丝合缝,仿佛本该如此。
吕砚没有回头,只是脚步慢了下来,等她。
雪光映着路灯昏黄的光晕,在两人之间铺开一条模糊的、毛茸茸的暖色光带。他们谁也没说话,只有靴子踩碎薄雪的窸窣声,咯吱、咯吱,缓慢而清晰,像某种笨拙又执拗的节拍器,打着只属于他们的、无人能解的暗号。
回到招待所楼下,赵丽影忽然停住。
吕砚也顿住,侧过身。
她仰起脸,呵出一团白气,雾气散开后,眼睛亮得惊人:“明天那场戏……陈桂林给小元修自行车,车铃坏了,他蹲在雪地里,用钳子一点点拧紧螺丝。”
吕砚点头:“对。第三场,长镜头。”
“你手还疼。”她说得直白,甚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锋利,“纱布底下都渗血了。”
吕砚低头看了眼左手——那只手背上的红肿还没消,纱布边缘果然洇开一小片淡褐色的痕迹。他不动声色地往身后藏了藏,刚想开口,赵丽影却忽然往前半步,几乎要撞上他的工装外套。
她抬手,不是碰他,而是指向他左胸口袋。
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旧车铃铛,铃舌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一个喑哑的壳。
“我今早看见你从道具组老李那儿讨来的。”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一样准,“陈桂林舍不得买新的,就捡了个坏的,修不好,就天天摇它,听那点破响儿哄孩子开心。”
吕砚怔住。
他确实拿了铃铛,但没想过她会注意到,更没想过她连这细节都记得如此清晰,连带着他昨夜在房间里反复摩挲铃壳、模拟陈桂林那种带着怜惜的、近乎自嘲的触感,都被她无声地捕获了。
“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怎么知道?”
赵丽影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雪光落在她瞳孔里,像两粒微小的星子,映着灯光,也映着他此刻微微失措的脸。
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