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修罗场(1/4)
一时间,狗仔们发的那些严肃扒皮贴,底下的评论区就全部是整齐划一的沙雕玩梗。【博主别造谣了,我邻居二大爷说了,那姑娘其实是峨眉派第三十二代掌门,下山是为了捉拿逆徒白子画的!】
【胡说!...
签完字后,皮埃尔没急着走,反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泛着哑光的黑色卡片,轻轻推到吕砚面前。
“这是品牌全球创意总监的联络方式,她刚结束米兰时装周的评审,明天就飞京。她说,想和您当面聊一聊广告片的‘第一帧’——不是脚本,不是分镜,是‘第一帧’。”
吕砚指尖在卡片边缘停顿了半秒,没立刻收,只抬眼问:“她看过《陈桂林》的粗剪版吗?”
皮埃尔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不仅看了,还写了三页观后笔记。她说,您演的不是一个人物,是一段被冻住的时间。而我们想做的广告,不该解冻它,该把它放进玻璃罩里,让人踮起脚尖去看。”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频的嗡鸣。抄哥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这哪是谈代言?分明是两个创作者在交换火种。
艾琳适时开口:“吕先生,我们建议首支广告片的取景地,就定在您上一部电影拍摄的东北林场旧址。场地已协调完毕,林区管理局特批了三个月封闭拍摄期。风雪、铁轨、废弃的绿皮车厢……都还在原地。”
吕砚没说话,只是把那张黑卡翻了过来。背面印着一行极小的银色字体:*La mémoire n’a pas de frontières.*(记忆无界)
他忽然想起海边那个傍晚,陈摇踮脚吻他时,睫毛在夕阳里颤动的样子。
记忆确实无界。它不靠胶片存档,不靠热搜保鲜,它只靠某个人记得你最松弛的模样,也记得你最紧绷的瞬间——并愿意把两种模样,都轻轻捧在手心。
“好。”他把卡片收进风衣内袋,“但有三个前提。”
皮埃尔坐直了身子:“请讲。”
“第一,所有出镜道具必须真实。那节绿皮车厢,不能喷漆翻新,锈迹要保留,窗框上的冰花,得是自然冻出来的。”
“第二,广告里不出现我的正脸特写。镜头可以拍我的手,拍我呵出的白气,拍我踩在雪地上的靴子,甚至拍我落在车窗上的影子——但我的眼睛,不许对准镜头。”
皮埃尔的笔尖顿住了:“这不符合全球代言人形象传播逻辑。”
“那就按我的逻辑来。”吕砚声音很轻,却像雪落进深井,“观众记住的不该是一张脸,该是一股气。喘出来的,哽住的,最后又慢慢呼出去的那口气。”
艾琳垂眸翻了一页合同,突然说:“我们接受。但第三点呢?”
吕砚看向抄哥:“把陈摇的名字加进艺术顾问名单,署名顺序,和我并列。”
抄哥猛地抬头,差点碰翻桌上的椰子糕盒。
皮埃尔倒是笑了:“吕先生,这不太符合商业惯例。”
“那就改惯例。”吕砚伸手拿起桌上那盒椰子糕,揭开盖子,里面整齐码着八块琥珀色的方块,每一块上都压着一枚小小的干椰丝花纹,“她挑的糖浆浓度,刚好让甜味在舌尖停驻三秒——不多不少。你们要的‘本土穿透力’,不在PPT里,就在这三秒的停顿里。”
艾琳沉默良久,终于合上合同:“我这就让法务重拟附件。艺术顾问条款,单列一章。”
散会时,皮埃尔特意落后半步,压低声音:“吕先生,恕我冒昧……三亚那天,您和黄博老师吵架时,喊的‘退钱’,是不是故意留的钩子?”
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