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灵官一声喝,镇杀(大章)(1/3)
正月初二。街边牛杂车前。
陆景辉与刘伟昌一人端了一碗牛杂,刘伟昌手里还捏着几页分镜。
初八要开工,俩人提前来碰头。
“捉鬼镇妖,还跟邪神斗?”
“阿辉,你不是说《灵...
宴会厅水晶灯的光晕在香槟杯沿碎成细小的金箔,阿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冷气沁得指腹微麻。她没应蔡岚那句玩笑,只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喉间泛起微苦回甘——像极了去年在油麻地旧戏院后巷,周惠敏递来第一支烟时的味道。那时他刚被徐老怪从《倩女》片场拎出来,发梢还沾着干掉的血浆胶,烟雾缭绕里笑着问她:“珍姐,龙城招不招会打架的女经理?”她当时呛得咳出眼泪,却把烟接过来咬在唇间,火星明明灭灭映亮他眼底未散的戾气。
此刻那戾气已沉淀为一种沉静的压迫感,正随着他向陆景辉点头的动作漫开。陆景辉喉结滚动,西装领口被自己绷得太紧,竟渗出细汗。他下意识想掏口袋里的雪茄盒,手指却触到硬质边缘——那盒古巴雪茄还躺在会议桌上,连包装纸都没拆。原来所谓“带礼上门”,不过是给自己的怯懦披件体面外衣。
“阿辉。”周惠敏忽然倾身,袖口掠过桌面,腕骨突兀如刀锋,“你看过《通天大厦》里林建山劈开云层那一剑没有?”
陆景辉一怔,随即摇头。他当然知道那场戏,全港影院银幕上劈开的裂痕至今还在观众瞳孔里震颤。可他更记得新闻里说,那场戏周惠敏亲自吊威亚悬在三十米高空,钢丝勒进锁骨三厘米深,收工时血浸透两层防护服。
“没看过更好。”周惠敏指尖点向陆景辉眉心,力道轻得像蜻蜓落水,“我只要你记住——林建山的剑不是劈云,是劈命。他杀过七百三十二个妖,每一道剑痕都在肋骨上刻着名字。你若演他,得先学会让骨头疼。”
陆景辉后颈汗毛竖起。他想起自己湾湾老家祠堂神龛里供着的祖传七星剑,剑鞘上蚀刻的“斩邪”二字早已斑驳,父亲临终前枯瘦的手按在他腕上:“阿辉啊,剑要见血才认主……”话音未落,老人喉间涌出的血沫染红了他新买的蓝布衫。那夜暴雨如注,他抱着剑在祖坟前跪到天明,雨水混着血水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河。
“我……”他声音发紧,喉间似卡着烧红的炭,“我能。”
周惠敏忽然笑了。不是庆功宴上应付媒体那种弧度完美的笑,而是左眼尾纹骤然舒展,右嘴角微微抽动,像柄久未出鞘的刀终于尝到铁锈味。他抬手拍了拍陆景辉肩头,力道重得让对方晃了晃:“明日九点,龙城地下三层训练场。穿旧衣服,带把真剑来。”
话音未落,宴会厅入口处骤然掀起一阵骚动。叶全贞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疾步而来,身后跟着四五个扛摄影机的年轻人,镁光灯炸开的瞬间,他胸前那枚翡翠领针灼灼生光。鲁朗娴立刻坐直身体,裙摆绷出凌厉线条,却在瞥见叶全贞身后那人时,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是洪天保。
这位素来以“慢工出细活”闻名的导演,此刻西装领带一丝不苟,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磨得发亮的婚戒在灯光下刺目得很。他目光扫过全场,在周惠敏脸上停顿半秒,又滑向陆景辉,最后定格在阿辉交叠于膝上的双手——那双手背青筋微凸,右手虎口有道淡粉色旧疤,像条蛰伏的蜈蚣。
“阿荫!”叶全贞洪钟般的声音震得水晶灯簌簌微响,“洪导专程来看你!听说你刚签了龙城?”
洪天保颔首致意,目光却始终黏在阿辉身上:“听闻珍姐手上有个本子,叫《不死人》?”他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凿出来,“写的是南洋尸变,还是湘西赶尸?”
周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