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王之威名!【8K求月票!】(2/4)
股极细微、极绵长的“牵拉”之力,顺着扇骨悄然渗入陆天行臂骨经络,仿佛一根无形丝线,轻轻一扯,便令他整条手臂的真气运转骤然凝滞半拍——正是此前跋锋寒剑势失控时,她所察觉的那种奇妙牵引!陆天行额角汗珠滚落,手臂青筋暴起,却撼动不了那两根手指分毫。他眼中狂热渐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凝重。他忽然松开扇柄,双手合十,深深一揖:
“侯希白,拜服。”
声音清越,再无半分骄矜,唯有赤诚。
陈长林松开手指,美人扇轻飘飘落下,他伸手接过,以袖口轻轻拂去扇面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从容如抚琴。而后将扇子递还陆天行,含笑道:“公子扇法绝世,心性澄澈,本王亦甚钦佩。和氏璧可暂存于公子处,待师仙子亲来取回,如何?”
陆天行双手捧扇,肃然道:“楚王大德,希白铭感五内。然夺宝擂台既开,规矩不可废。希白愿以一式‘花间一梦’为赌注,若楚王能于三息之内,不退不避,接下此招而不损衣衫分毫,希白即刻退去,静候师仙子。”
此言一出,满厅哗然。
“花间一梦”乃是《花间游》终极秘技,非生死关头绝不轻用。传闻此招一出,观者如坠幻境,身不由己随招式流转,心神沉沦,恍若大梦初醒,不知今夕何夕。而施术者自身,亦将心神、真气、寿元尽数灌注其中,一击之后,必萎靡三月,功力倒退半载。
这是以命相搏的绝唱。
陈长林却只微微颔首:“好。”
他负手而立,衣袍垂落,身形挺拔如孤峰临渊,目光平静,望向陆天行,仿佛在等待一场春风拂面。
陆天行深吸一口气,双目缓缓闭合。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悲喜,唯有一片空明澄澈,似有万千花瓣自虚空中悄然绽放,无声无息,弥漫整个宴厅。烛火摇曳,光影迷离,连空气都变得粘稠温软,带着甜香。宾客们只觉眼皮沉重,心神飘忽,仿佛回到童年卧榻,窗外春雨淅沥,海棠正落……
婠婠眼神一凛,体内天魔真气自发流转,护住灵台清明。她侧目望去,只见李秀宁、独孤凤、红拂女等人虽竭力守神,额角亦已渗出细汗,而功力稍逊者,已然伏案欲睡,嘴角噙笑,如饮醇醪。
这才是真正的“花间一梦”——不伤皮肉,直攻魂魄。
可陈长林依旧站着。
他眼中映着漫天飞花,耳畔听着细雨呢喃,鼻端萦绕甜香,却如磐石不动,如古井无波。那万千幻象,近不得他三尺之身,更侵不入他灵台方寸。他甚至微微侧首,看向窗外天津桥上流动的洛水,仿佛那才是真实,而厅中繁花春雨,不过镜花水月。
三息,转瞬即逝。
陆天行双目猛然睁开,眼中空明尽散,唯余疲惫与震撼。他身形晃了晃,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却仍强撑着拱手:“楚王……真神人也!希白……告辞。”
话音未落,他转身疾步而出,背影萧索,再无半分“少情公子”的风流倜傥。厅门开合之间,那满室幻象如潮水般退去,宾客们浑身一激灵,冷汗涔涔,茫然四顾,犹疑自己方才是否真的入梦。
陈长林目送陆天行离去,方才抬手,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花瓣。
“诸位,”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酒杯,笑容温煦,“方才助兴,略显粗陋,还望海涵。且再饮一杯,消消惊悸。”
众人如梦初醒,纷纷举杯,酒液入喉,却觉甘冽清甜,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竟似被这杯酒悄然化解,只余下满心敬畏与无限回味。
就在此时,楼外洛水之上,一艘乌篷小舟无声滑至天津桥畔。舟头俏立一人,素衣如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