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地下室特遣队集合宣誓(1/4)
说完这话，周云霄摸了摸鼻子，又蚊子哼哼似的补充一句，“哪怕是指挥部的人，只要不直接操作两弹，也不应该进来的，陈主任已经算是带头违规了！”
陈主任忍不住笑了，黎庶昌、钱院长和叶令，以及...
陈主任听完，手指在桌面上停顿了三秒，指节微微泛白，呼吸略沉，却没立刻开口。窗外风声如狼群奔袭，卷着砂砾砸在玻璃上，笃笃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鼓槌在敲打人心。他缓缓摘下眼镜，用衣襟一角擦了擦镜片，动作缓慢而郑重，仿佛擦去的不是浮尘，而是某种悬而未决的犹豫。
“好。”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扫过周云霄、黎庶昌、钱院长、叶令、陈燕，最后落在关局长脸上，“那就定——十一月二十一日，凌晨四点整，东二乙导弹携596-4核弹头，准时起竖，点火发射。”
话音落地，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里水流的咕噜声。有人悄悄松了口气，有人攥紧了裤缝，还有人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笔记本，怕漏记一个字。
陈燕立即起身，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手绘气象趋势图，图上用红蓝铅笔标出气压梯度、冷锋推进路径、高空急流带位置，密密麻麻全是标注。“主任，我们已将21日03:00至05:00划为‘黄金窗口’。此时地面风速预计回落至七级，阵风不超过八级；低空云量低于三成，无积雨云、雷暴云生成可能；平流层风向稳定，利于弹道修正；最关键的是——罗布泊落区同步晴朗，辐射尘埃扩散路径预判为西北偏北，全程避开人口密集区与水源地。”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但有个变量……我们反复核算了三次，还是不敢打包票。”
陈主任身子前倾：“说。”
“是东风——不是那枚导弹的代号，是真正的东风。”陈燕指尖点在图右下角一处被圈出的红色箭头，“一股来自塔里木盆地南缘的局地热低压，正沿着昆仑山北麓悄然北上。它体量小，卫星捕捉不到，探空气球也只在海拔三千米以上才测到异常扰动。但它一旦与西伯利亚寒潮残余对撞，可能在发射前两小时，在靶场上空诱发突发性低空风切变。”
“风切变？”钱院长皱眉，“多大尺度？”
“垂直方向三十米内，风速突变可达十五米每秒。”陈燕答得干脆，“足以让刚离架的导弹姿态失稳，哪怕自毁装置启动，也极可能坠毁在距发射井十公里内的戈壁滩上——那片区域，地下埋着三分之二的电缆光缆，地上铺着七机部最新调试的遥测天线阵列。”
会议室骤然降温。黎庶昌下意识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指，低声说：“这要是真撞上……等于把整个试验场的心脏捅一刀。”
陈主任没接话。他慢慢解开大衣最上面一颗纽扣，从内袋取出一个小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不是药瓶，而是一枚磨得发亮的黄铜指南针，表盘边缘刻着几道细浅刀痕，针尖微微颤动，始终固执地指向正北。
“这是我在晋察冀根据地缴获的日军九八式罗盘。”他声音不高，却像铁块掷地，“当年打雁门关伏击战，连下三天暴雨，指北针失灵，地图泡烂，通信中断。可战士们扒开泥浆，用树皮搓绳测风向，靠蚂蚁洞口辨阴阳，靠尿液结霜厚薄估湿度……硬是在第七个钟头，把炮口调准了鬼子运兵列车的方向。”
他抬眼，目光如凿：“现在咱们有雷达、有卫星、有计算机，有几百号人盯着天上一朵云，结果反倒不敢拍板了？”
没人应声。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咔、咔、咔，踩着心跳往前走。
陈主任把指南针轻轻放回布包，推到桌沿：“风切变是变量，不是死局。技术处——周云霄同志，你刚才说转运能克服